不高興的時候,又是
仿佛眼前人已經變成了顧氏。
那氏被主子爺托著下巴這算是入府以來,四阿哥對她有過的最親密的舉動了。
她不敢抬起眼直視面前的四阿哥,只能垂下了眸子,睫毛慌亂地顫動著,半晌,終于忍不住窘迫與害羞,低聲喚了一句“四爺”
四阿哥一怔,回了神過來,眼前的臉又重新變成了那氏的臉。
他收回了手,只覺得索然無味,于是揚聲喊了一句蘇培盛。
蘇培盛正在外面指揮,聽見主子爺叫喚,趕緊就過來了。
有侍妾在里面伺候,他也不好進來,就這么彎腰在門口答應了一聲“四爺”
四阿哥想了想,大刀闊斧地賞了那氏幾樣東西。
然后讓蘇培盛安排小太監,把人給送回去了。
蘇培盛整個人都傻了看那氏這文文靜靜,很知分寸的樣子,不像是能惹惱主子爺的啊
或許是主子爺今兒太累了吧
那氏領了賞,心里都不知道是該悲還是該喜了。
悲的是她顯然對四爺并沒有什么吸引力。
喜的是主子爺還能賞她。
沒有讓她伺候,卻賞了她,又讓前院的奴才把她給送了回去這就是有照顧她面子的意思。
那也就是說她并沒有什么做錯的地方,沒有什么過失。
至少在主子爺心中是如此。
回了沁秋齋,春氏正躺在床榻上,氣的又是流眼淚又是詛咒的,忽然聽婢女跑過來說是瞧見那姑娘回來了。
春氏還不相信,結果一轉頭就看見前院的奴才把那氏給送到了屋子門口。
這也似乎太早了些。
春氏眼光嫉妒地落在了那氏帶回來的那些賞賜上。
真是好命啊第一次伺候,搶了她春氏的機會不說,居然還能得到這么些賞賜。
論理,也該是第二天,福晉正院那邊送過來才是正經。
“你這么早就回來了”
春氏想了想,試探著就問那氏。
總覺得時辰早了些。
不過,阿哥爺帶了個侍妾過去,也不會將人留宿的。
本來也是要半夜送回來的。
那氏滿臉尷尬,搪塞著沖她笑了笑,也沒多說話,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啊”
這一層笑容落在春氏的眼中,就有好幾種解讀了害羞、默認、竊喜,自鳴得意
春氏咬著嘴唇,指甲在手心里掐的死死的,盯著那氏看,就看她轉身讓婢女收拾賞賜。
有一對玉鐲相互碰擊了一下,發出琳瑯的聲響。
春氏在被子下的身體繃緊了一下,像是被這響聲徹底地刺激了。
一直到沁秋齋的燈火都熄了下來,她還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嫉妒與怨恨猶如毒蟲,噬咬在她的心上。
貪欲入骨一口又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