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放下了手中的公文,一轉身打橫把她給抱了起來,輕輕地放在了柔軟的被褥之上,又將被子拉了過去。
顧氏沐浴時本來便用了花瓣,再加上她慣常制香,周身香氣繚繞,煞是好聞。
窗戶還有一扇沒關緊外面的冷風涌進了屋子里,四阿哥剛想喊婢女進進來將窗戶關上,就看顧幺幺閉著眼睛躺在枕上,長發散滿了一枕。
他伸手給她掖了掖被角,結果剛剛收回手,就看顧氏居然還伸手將被子給推開了,嘴里含糊地道“好熱呀”
她小腳也從被子里探出來了,伸手擋在眼皮上,微微瞇著眼看著四阿哥。
這天氣是不該如此的,四阿哥見情狀異常,心里咯噔了一下,伸手過去摸了摸顧幺幺的額頭,溫度倒還好。
他心里稍安,伸手拉了她的手,才發現顧氏的小手熱的嚇人幾乎是燙了。
四阿哥一皺眉,立即放下了顧幺幺的手,轉身走到了屋子門口,就喊人去召喚府醫過來。
床上,顧幺幺只覺得腦袋越來越暈,仿佛天旋地轉般的自從穿越過來之后,除了剛開始原主受傷,其他時候她還沒有這么暈乎過呢。
心好像也跳得很快,太陽穴里有一根筋直跳。
她也有點明白過來自己可能是生病了,但是無奈實在熱的難受,剛想把被子給推開,就感覺到一雙修長又有力的手按住了自己。
四阿哥眉頭緊皺,盯著顧幺幺看,眸色幽深。
不多時候,府醫已經被請來了,顧幺幺這邊,黛蘭和爾曼也已經伺候著簡單披了衣裳。
重重床帳垂了下來。
這位府醫是新換的自從上次福晉明明有孕在身,老府醫卻沒有診斷出來之后,人就換了。
新府醫診完脈,跪下來就給四阿哥稟告了顧格格的確是生病了,瞧這樣子,像是風寒入體。
或許是什么時候不小心著了涼畢竟格格這里暖盆燒得格外熱,屋里屋外的溫差大,若是人在屋子里悶出了汗,進進出出的,一吹風就容易受涼。
這就也是為什么后院里但凡有小主子的地方,府醫都強烈建議了不能將屋里燒得太熱。
但是不要緊,畢竟也不是什么疑難雜癥,更何況顧格格年輕,開幾副藥好好的喝下去,再休息幾日,注意保暖,自然就能好了。
顧幺幺是有些后知后覺,這時候才覺得有些惡心風寒入體,腸胃都不大舒服起來。
難怪晚膳的時候也不大吃得下。
爾曼和黛蘭領了藥方子,匆匆的就去交代煎藥的事宜了,又讓了小黛子專人守著。
等到府醫人走了,四阿哥過來坐在床沿邊,伸手將顧幺幺臉上的碎發往旁邊撩了撩,看她雙頰上一片紅云,仿佛涂了胭脂一般。
他挺自責顧氏年紀小,更何況從前腦子傷過,一時稀里糊涂,連自己生病都沒察覺。
這也就罷了。
可是他,怎么也沒發現顧氏生病呢
等到藥煎好了,爾曼一路匆匆地送過來,四阿哥親手接了過去,單手將顧幺幺給扶了起來。
他坐下在床沿,低頭看顧氏像小貓咪一樣的在他懷抱里輕輕的靠著,又用手緊緊的抱住他的腰,仰著臉看他。
藥汁苦澀的氣息飄了出來,她微微地蹙起了眉尖。
四阿哥知道顧氏怕藥苦,于是伸手輕輕的揉捏了她纖細的后頸,先試了試藥湯的溫度。
爾曼細心再把藥汁送過來之前,已經放了一小會兒時間,確保入口不會燙傷。
四阿哥沉聲哄勸道“不要聞,一口氣喝下去喝下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