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膳房的奴才嚇得當場癱在了地上,再怎么痛哭流涕也沒有用了遠處,正好還有奴才引著太醫往這邊走,遙遙地聽見了打板子的聲音。
太醫還沒反應過來,奴才們已經趕緊改了道了。
這一天下午,后院里,又是哭,又是打板子,又是慘叫整個兒亂套了。
連顧幺幺在花步閣里都聽見了。
她走到了院子門口向外張望著。
這里距離前后院交界的地方到底還是有一些路的,再加上有造景植物擋著,什么都看不見。
顧幺幺叫來了小黛子“出去瞧瞧,看看出了什么事。”
小黛子麻利的剛剛答應了,顧幺幺又叫住了他“把面紗戴上,能打探清楚最好,打探不清楚也沒關系。最關鍵別往人多的地方扎堆,遠遠看一眼就好”
小黛子麻利地答應了“格格您放心”
他出了院子門,好一會兒都沒回來。
雖然還沒有消息,顧幺幺心里終究明白大格格只怕是不好了。
她抬頭望著天上的流云。
天空一片愁云慘霧。
園子里,兩個小太監已經在無情的棍棒下變成了兩具血肉模糊的尸體,又有人捏著鼻子拿了破席子來裹了,推了板車來將人給送出貝勒府去。
板車碌碌地推了起來,席子又短,包不住里面人的全身。
小太監枯瘦的腳從里面露了出來。
還有一地滴落的血水,一路都染了。
負責院子里灑掃的老太監追在后面狠狠啐了幾口。
經過膳房的時候有被芝迷教訓過的小太監,捂著嘴瑟瑟發抖地望著早上還一起有說有笑的同伴,現在被裹在破席子里。
就這么無知無覺地送了出去。
小黛子也看見了其實準確的說,他不能算親眼目睹。
但是,憑著席子里裹著的“東西”的形狀和一路滴下的血水,再加上聽著旁邊人低聲的嘆息,小黛子完全明白了。
回到了花步閣,他就把事情給說了一遍。
也簡單大格格病情開始惡化,府里奴才有人嚼舌頭,說要給小主子準備后事了。
結果在花園里說的,不巧正好被主子爺聽見。
當場打死。
顧幺幺聽了,震得半天沒說話。
在花園里這種隨時都有可能人來人往的地方還講這種話,這幾個奴才豈不是擺明了嫌自己命長么
這是什么腦子
她定了定神,趁著這當兒,就把花步閣里的奴才們全部都叫到了面前。
包括海媽媽和六兒她們。
海媽媽剛剛干完院子里灑掃的活兒,伺候了花草,正拿著一塊芝麻油酥餅在吃,聽六兒跑來說格格讓所有人去堂屋集合,海媽媽只好將餅給匆匆的包裹了,放進懷里,又擦了擦油亮亮的嘴,這才跟著六兒過去。
屋子里,顧幺幺鄭重其事的叮囑了又再叮囑大格格這事兒,不管是在花步閣里還是在花步閣外面,誰都不許議論一句。
“若是有人犯了忌諱,不必等著主子爺動怒,我先將他趕出了花步閣,絕無求情余地”一群人連忙跪下領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