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草藥是用來上火的時候泡茶喝的,也有消炎鎮痛的功效,含在嘴里,冰冰涼涼。
草藥茶水一入口,顧幺幺頓時就覺得舌尖上麻麻的,不那么疼了。
挺倒霉的她今天晚上點的不是酸辣的,就是麻辣的,或者是香辣的。
這一下舌尖上平添了一個傷口,什么都吃不了了。
估計后面幾天也只能喝喝粥,吃吃米飯,清淡飲食了。
半夜時分,等到讓奴才送熱水進來的時候,四阿哥將顧幺幺裹在被子里,又拉上了床帳子。
他還聽著她不停吸冷氣的聲音。
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等到洗過了,兩個人重新并排在床上躺下,顧幺幺挪了挪身子,往四阿哥身邊靠過去。
四阿哥一伸手,就將她攬在了臂彎里。
兩個人頭靠著頭,顧幺幺說了幾句話四阿哥聽她每說一句話都跟大舌頭似的,于是捏了捏她的手,哄著道“別說了都這樣了,還說”
沁秋齋里,燈火都已經熄滅了。
月光從窗格子里打了進來,投射到了床前的地上。
侍妾們住的屋子里,那氏躺在床上,緩緩地睜開了眼。
她想了很久考慮該投在哪一邊,才會對她更有利。
那氏終于下定了決心。
福晉正是春風得意之時,有了二阿哥,往她手下擠過去的人只會更多多她一個那氏不多,少她一個那氏也不少。
錦上添花添了也不會被人記住。
但李側福晉就不一樣了。
那氏看得出來郭格格并不算得力。
李氏處境每況愈下,她和弘昐阿哥都急需一個助力。
更何況,李側福晉只捧過一個郭格格雖然郭格格未曾得寵,但也曾經懷上了四阿哥的孩子。
別管黑貓白貓,能捉到耗子就是好貓。
而福晉,前前后后已經抬舉了耿格格、春氏幾個了。
都沒有一個成功的。
大概福晉覺得所謂的“抬舉”,就是把人硬生生地往四阿哥面前推。
這怎么行呢
左思量,右思量,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終于,那氏成功地把春氏給吵醒了。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在折騰什么”
春氏伸手揉了揉眼睛,不耐煩地訓斥道。
說來也好笑兩個人雖然同樣都是侍妾,但春氏因為自己相貌好,再加上是被福晉抬舉過的,每次面對那氏的時候,總是有些高人一等的態度。
那氏笑了笑,也沒怎么和她計較,而是就坡下驢,煞有其事地道“咱們屋子里有老大一只蚊子,你咬得還睡得著么”
春氏聽了,倒是睡意去了三四分她皮膚嬌嫩,最怕蚊蟲叮咬,尤其是咬在臉上,弄不好便容易破相。
后院里爭寵,沒有這張臉怎么行
春氏立即就坐起來了,先在身邊檢查了一番,又仔細聽了一會兒,然后將床帳子細細地放下也不怕天熱,悶著不透氣了。
等她睡下了,那氏也閉上了眼,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
李側福晉上一次在花園里的態度已經是一次很明顯的警醒了。
從開始的明顯延攬到如今的冷漠。
后院如后宮想要左右逢源的人,最后只不過左右絕路。
選擇,只是時間的問題。
遲早都要面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