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時候,有人過去前院,把小丫頭給揭發了。
蘇培盛精神一振,要過去拿人,結果到了奴才值房,只見著了晃晃悠悠,懸梁自盡的一具尸體。
小丫頭自個兒拿了一根麻繩,吊在了房梁上。
這畏罪自盡雖說晦氣得很,但畢竟事情也有個了結。
眼下,蘇培盛跪在四阿哥面前,將事情這么一說,四阿哥聽了,沉默了一瞬,擺了擺手,讓人都下去。
他沒有立即說什么,隔了一會兒,才把蘇培盛給喊進屋子里來了。
這一次他囑咐了三件事第一件事是從今日起,加強全府的戒備不光是前院,后院也是。
尤其是是兩個小主子那兒,格外要盯得緊。
第二件事便是告訴福晉如今疫情也過去了,可以好好給郭格格辦了身后事畢竟人走的太痛苦。
蘇培盛一疊聲地答應著。
想到那一天晚上,郭格格整個人都成了個火球,踉踉蹌蹌地站在火光中慘叫個不停,最后一頭撞死的情景,蘇培盛也覺得毛骨悚然。
仿佛后背上都沁出了一層涼意。
第三件事四阿哥沒有立即說,只是站起來吩咐蘇培盛給自己披上了外袍。
然后他抬步往外走了。
蘇培盛畢竟精明,跟在主子爺身后,見他往李側福晉院子方向走過去先是愣了愣,心里有些模糊而大膽的猜測。
他定了定神,不敢也不愿意再深想下去。
李側福晉院子里,她正扶著兒子在院子里練習走路。
自從太醫囑咐了說要讓大阿哥多走走路,促進恢復之后李側福晉每天都會拿出固定的時間來陪著兒子。
今天是中秋節。
倘若沒有昨天夜里的事情的話現在四阿哥和福晉肯定還在宮里。
萬歲那邊,也聽說了這事畢竟昨天夜里火勢那么大,長街外的官員府邸里都有瞧見的了。
更不用說聽見的動靜了。
李側福晉想著這些,卻沒有再說什么,尤其是面對兒子的時候她更是從早上起就沒有提過一句。
大有一種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冬夏與春秋的氣勢。
弘昐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像個蘋果似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一邊伸著腦袋,由著額娘給他擦去了腦袋上的汗,一邊就忍不住問道“沒了吧”
他自言自語道“應該沒了。”
他還是想著昨天晚上看見的郭格格那慘烈的一幕。
李側福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想到郭格格,淡淡地道“沒用的人。”
她這一句聲音很輕,弘昐沒有聽清楚,下意識地就往前探了一下“額娘說什么”
李側福晉剛要說話,就聽院子門口小太監們跪下大聲請安的聲音。
是四爺過來了。
她連忙拉著弘昐,上前來就賠笑給四阿哥屈膝蹲了一下“妾身給四爺請安,四爺吉祥”
四阿哥也沒說什么,大步流星的就進了屋子里。
連弘昐都沒看一眼。
李側福晉有點難堪,揮了揮帕子,示意奴才們扶著弘昐,跟在四阿哥身后,母子兩個人進了屋子里。
四阿哥坐下來,一抬頭看兒子拄著個拐杖,跟著李氏站在原地,于是抬手一指,皺眉便道“扶大阿哥坐下。”
早有奴才將椅子給搬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