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弘昐阿哥的事情,嬤嬤沒當一回事,笑著搖了搖頭,心道福晉也太沉不住氣了。
來來回回折騰的就是這一塊心病大可不必。
別說弘昐是個庶子,就算是嫡子,廢了一條腿,還有什么可值得擔心的
將來的世子之位是不可能落在他身上的。
除非主子爺只剩下弘昐一個兒子。
這種情況,自然是不可能的
弘昐知道父親希望自己好好讀書,但不知道竟能討得父親如此歡心。
再加上他又刻意多向阿瑪請教,父子兩人的關系比竟然比從前親密了不少。
弘昐又驚又喜。
轉眼間已經快到了中秋。
這幾個月來,弘昐大為風光。
畢竟二阿哥年紀還小,如今進進出出府里,被四阿哥整天待在身邊的兒子,也就只有他一個。
讀書、拉弓射箭除了宮里上書房,四阿哥若是得了空閑,有時候也會手把手的親自教他。
這一天,父子兩個人在院子中練拉弓。
弘昐畢竟年紀小,力氣也小一點,再加上腿上有殘疾,下盤不穩,拉起弓來分外地吃力。
他才練了一會兒就氣喘吁吁。
四阿哥一回頭,看見弘昐喘的跟什么似的,腳下更是踉踉蹌蹌。
畢竟是自己孩子,他也心疼,于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想讓兒子進屋子里去歇一歇。
但是弘昐卻搖了搖頭“阿瑪,兒子無礙。”
他還是在原地重復練習著拉弓,一張小臉上滾的全是晶瑩的汗珠,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樣。
有汗水滴落到了眼睛里,火辣辣的。
旁邊伺候的小太監上前去用帕子給他擦了,又送上熱茶來,弘昐倒也接過了。
他只是用茶水潤了潤嗓子,隨即又拿起了弓箭。
晚上回去額娘的小院子里,等到進了自己屋子,小太監跪下來伺候小主子脫靴子。
才剛剛拉扯了一下,就聽見弘昐阿哥呻吟了一聲。
他低聲道“慢點”
小太監嚇了一跳,等到好不容易把靴子脫了下來,才看見弘昐阿哥的襪子上已經沾上了血水。
一大片血水和汗水在一起,差點把靴子都給粘連了。。
連襪子外面看著都已經這樣,里面皮膚就更不知道如何了。
小太監就看了一眼,鼻子一酸,抬起袖子就在旁邊偷偷擦眼淚。
弘昐皺著眉頭道“我還沒哭呢,你哭什么”
小太監一張嘴就嚎了一句“奴才奴才心疼啊”
弘昐揮了揮手讓他退下,去拿了藥來上了一通,又囑咐了奴才們不許在李側福晉面前多嘴。
若是有人多嘴一句,定當重罰。
他年紀雖然小,然而威嚴漸生,奴才們人人都低下頭去,不敢再多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