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幺幺在旁邊看著看著,垂下了眸子,眼神若有所思。
二格格之所以會被喂月餅說到底,還是因為她顧幺幺當時沒能近前照顧。
沒能及時察覺不妥。
沒能阻攔。
畢竟她只是個格格,身份不夠。
而有資格近前伺候德妃娘娘,去和德妃娘娘坐在一處的,是四福晉。
這一次中秋節是因為四阿哥特地下了令,顧幺幺才能跟著進宮。
假如以后等到二格格再長大一些福晉獨自帶著二格格進宮,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要生母也在旁邊,除非,二格格的生母變成了側福晉。
主子爺往花步小筑過來的次數多,奴才們差不多已經把握準了什么時候送熱水。
今天也是一樣。
看著四阿哥看書差不多到了時辰,爾曼剛剛讓小太監們把熱水桶提進屋子里來,里面主子就傳喚了。
水聲陣陣。
床帳低垂,屋子里溢著淡淡的香氣,四阿哥洗浴過后,換上了干凈的白色里衣,衣領敞著,露出結實而線條利落的胸膛。
胸膛上還滾著水珠。
時辰已經有些遲了。
屋子里只剩下角落一盞燈,發出盈盈而幽暗的光芒。
四阿哥掀開床帳,就看顧幺幺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自己,一頭秀發鋪滿了枕上。
他給她掖了掖被子,語氣溫柔“不是讓你先歇下的么”
顧幺幺沒說話,只是狡黠地沖著他眨了眨眼。
四阿哥有點好笑,伸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頂柔發“眼睛咕嚕嚕直轉做什么想什么點子”
他剛剛俯下身,顧幺幺直接就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四阿哥被她的主動愕然了一瞬,心里只覺得驚喜。
他唇角一勾,親了一口懷里人的臉頰。
屋子里的燈,不知道什么時候便滅了。
轉眼到了頒金節,府里看著又要熱鬧了。
白天四阿哥和四福晉去宮里赴宴,晚上要在府里擺家宴。
還是一樣的李側福晉那邊,可以和格格們一起在白天里小聚。
但是到了晚上,四阿哥擺家宴的時候,福晉就不允許她出來了。
對著外面都只說是李側福晉病了。
這一趟小聚,因為有了之前中秋的前車之鑒顧幺幺也不大樂意出去參加了,只是讓爾曼過去給武格格她們打了個招呼。
宴席么,也不是每一場都必須要出席的。
她不出去,膳房的人倒是更加不敢怠慢了,仔仔細細地讓小太監們抬了小膳桌送過來,各式葷素冷熱湯羹糕點,一應俱全。
比李側福晉那兒盡心多了。
一直到了下午,估摸著四阿哥差不多快從宮里回來了,顧幺幺這才開始換衣裳,又給二格格仔細打扮。
二格格本來就生得可愛,這時候著意打扮過了,脖子上又掛了一圈珍珠,每一顆珠子都發出淡淡的光暈,更襯托得她一張小臉如美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