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那拉氏瞇著眼道“李氏,你是在指責我這個嫡額娘么”
李側福晉跪著,胸口起伏了一下,忍氣吞聲道“妾身不敢。”
烏拉那拉氏緊追不舍“不敢是心有怨,而口不敢言,是么”
李側福晉眼圈紅了她本來是個心性堅強的人,但長時間的低谷和永遠看不到希望的迷茫,已經快將她的意志給徹底摧毀了。
若不是有弘昐,她其實很難一直支撐到現在。
李側福晉緩緩站起身來,傲然抬著下巴,盯著福晉“份例若是求不到,妾身不要也罷,福晉貴為嫡福晉,便是這樣百般折辱,咄咄逼人的么這般行事便是為了二阿哥,也積點德罷”
后半句話一落地,連福晉身邊的奴才都嚇呆了。
福晉勃然大怒,一揮袖子,猛地就將旁邊桌子上的茶盞給掃到地上了,目眥盡裂“放肆”
她長身而起,抬手過去就指著李側福晉的額頭,琺瑯護甲幾乎戳到了她眉心,聲色俱厲“你說的是什么混賬話”
嬌韻嚇得魂飛魄散,手足并用的爬上前去擋在了李側福晉面前,對著福晉就用力地磕了幾個響頭,痛哭流涕道“福晉息怒福晉息怒側福晉如今有病在身,時常也是犯些糊涂的,有口無心而已,福晉您大人大量,看在側福晉是病人的份上,原諒側福晉這一回罷”
其他奴才反應過來,也都跟著嬌韻唯唯諾諾地磕頭。
忽然就聽外面詩兒驚慌地叫道“姐姐帶這么些人,這是做什么”
海藍笑語連珠的聲音傳了過來,隱隱約約的聽不大清楚,只能聽她道“好了,別大驚小怪的福晉帶過來的貓主子給跑了,看見就是鉆進了這間屋呢咱們做奴才的”
然后就是用力推開屋門的聲音。
嬌韻愣在原地一瞬,正想著福晉何嘗帶了貓兒過來忽然臉上的血色就全部退去了。
她顧不得李側福晉,站起身三步兩步沖了出去,就看福晉帶過來的幾個老媽子,已經跟門神一樣站在庫房門口。
那把守的勢頭瞧著倒好像福晉烏拉那拉氏才是這間屋子的主人。
屋子里,海藍的笑語聲戛然而止。
她震驚地盯著床下柜子里拖出的一只箱子箱子一角露在了外面,能看出來是匆匆忙忙推進去的。
所以眾人一進來,先搜檢的就是這只箱子。
此時此刻,箱子已經被打開了,就中幾匹布料被放的亂七八糟,露出了最里面的一樣東西。
事情的一切都推進的很順利、很容易。
但搜出來的東西也很嚇人。
嬌韻嘴唇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回頭望著李側福晉。
按理說,李側福晉這時候應該是極度驚慌的,但是她沒有。
嬌韻看的清清楚楚李側福晉只是茫然地盯著前方,眼里看不見一絲一毫畏懼的情緒。
她的眼里沒有恐慌
恐慌已經被絕望吞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