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幺幺想了想,剛想讓人拿兩碟奶糕出去,給孩子們墊一墊,話到了嘴邊又吞了下去。
若是只照顧二格格,那倒沒什么。
但是這一趟,弘暉也跟著出來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畢竟是要下了肚子的東西,福晉也不在這里。
弘暉想吃什么,要吃什么不該是她張羅的。
她也不能張羅。
用過了午膳,莊子里靜悄悄的,顧幺幺覺得有些困了,正好奴才們也將屋子都收拾好了。
四阿哥陪著她進去歇息,兩個人在榻上躺下來,四阿哥伸手把她摟進懷里。
顧幺幺安靜的依偎在他的胸口,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射進陽光的窗格子那。
風中透著淡淡的野花甜香,能聽見靜謐的流水聲這一種安靜是生機勃勃的,連風都充滿著自由的氣息。
和皇子府后院完全不一樣。
四阿哥并沒有睡太久,蘇培盛就讓爾曼進來喊主子爺了,說是太子的人找了過來。
都知道四爺這一趟是帶著顧格格散心的,按理說若是沒什么要緊著急的事,太子的人也不至于找到這兒。
顧幺幺跟著想要起來,才剛剛翻了個身,就被四阿哥給按住了肩膀“沒你的事兒,好好休息。”
他匆匆的換了衣裳,穿了靴子出去了。
顧幺幺在里屋,隔著簾子和門,隱隱約約的也只能聽見外面蘇培盛在給四阿哥稟報,能聽見“宗人府”“萬歲”等詞。
再想聽清楚別的主仆兩人已經往外面去了。
等四阿哥回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他看起來心神不寧。
就連二格格都察覺了出來。
二格格一只手抓著小鴨子,另一只手抱住了四阿哥的腿,好奇地問他“阿瑪”
四阿哥摸了摸女兒毛茸茸的小腦袋,讓乳母過來把孩子給抱走了。
顧幺幺這時候也想起來了,如今正是康熙四十二年,歷史上,差不多就是這時候,索額圖正因為“議論國事,結黨妄行”罪,被康熙帝拘禁宗人府,不久之后,因為沒有人給他送飯送水,以至于活活餓死。
曾經輝煌的功績被全數抹去。
回到了府上,看著弘暉回來,福晉別提多高興了。
她摟著兒子就問他在莊子上玩的開不開心,吃得好不好
弘暉自然是開心的,還提到了顧格格“她,和氣”
他和二格格玩的都很高興,顧格格也不拘著二格格和他她不像府里人那樣,滿口這個不能碰,那個不能碰的。
就很掃興
福晉聽著兒子說顧格格好,臉色就轉陰了,旁邊的嬤嬤趕緊過來,好說歹說的把小阿哥給哄走了。
“福晉這生的是什么氣二阿哥年紀還小,等到過幾年自然明白事理。那是福晉您親生的孩子,難道還能不跟您一條心”
嬤嬤捧上茶盞來,一邊勸說著福晉,一邊輕輕的給她順著后背。
福晉自己想了一會兒,覺得倒也是這個理,擱在這兒嘔什么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