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格格剛剛把弘昀給放下,轉頭看見弘暉悵然若失的神情,微微一怔。
她畢竟聰慧,立即就明白了過來,沖著弘暉甜甜一笑,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肉臉“暉哥哥,我們去做香膏吧”
弘暉看見自己又被妹妹關注了,頓時就重新高興了起來“嗯嗯做香膏”
顧幺幺想了想,低頭對女兒微微一笑道“還是讓你暉哥哥的奴才先回去正院,對嫡額娘說一聲,好嗎”
弘暉抬起小肉臉,用一雙干凈得眸子看著顧幺幺,把福晉出府的事情給解釋了一下。
平時倒是不覺得,遇到這種事情,他一邊說著,一邊才體會出來了一些身份不同的滋味自己的額娘和二妹妹的額娘、還有府里其他人,都是不一樣
一直到晚上福晉回來的時候,聽說弘暉今天跟著二格格去了花步小筑,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她把兒子給叫了過來,本來是想好好說他幾句的,結果還沒說幾句,兒子上前來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在自己肩頭蹭了蹭“額娘怎么出去了這么長時間”
福晉烏拉那拉氏心里一片熱乎乎的,伸手摟住了弘暉,有點不忍心,但最后還是開口教訓了出來“弘暉,額娘答應讓你二妹妹陪著你,不是為了陪你玩,是為了陪你讀書的。”
頓了頓,她口氣嚴厲起來“額娘聽說你今兒在花步小筑玩了一整個下午”
弘暉有點委屈,但是沒急著辯解。
他讓伺候的奴才過去把他今天寫的大字都給拿過來了。
“這是兒寫的功課。”
弘暉用小胖手捧著給額娘看。
烏拉那拉氏掃了一眼便轉怒為喜“是額娘錯怪你了。”
弘暉道“二妹妹時常勸著兒子好好讀書,側福晉對兒子也很好,額娘不要錯怪了她們。”
聽著弘暉居然在維護顧幺幺,烏拉那拉氏心里頓時又不痛快了。
弘暉低頭在書箱里翻了好半天,不一會兒,把做的潤手香膏也給拿出來了。
“這是給額娘的,一共做了三盒,就這一盒還像樣。”
弘暉一邊說著,一邊就上前來踮起了小腳腳,小胖手吃力的一伸,烏拉那拉氏還沒有反應過來,鬢發上的玉簪就已經被兒子抽去了一根。
弘暉打開了潤手香膏的盒子,頓時一股淡雅的木蘭花香味在屋子里蔓延了開來。
他反手用簪子挑起了一塊香膏,然后涂在了烏拉那拉氏的手背上,輕輕地給額娘揉著,開開心心地道“額娘,這香膏可以”
烏拉那拉氏垂眼看著這淡雅的香氣四處蔓延開來,被她聞在鼻中,卻反而刺激的鼻尖發酸。
她心頭郁郁的,仿佛堵著一塊大石。
完了弘暉這性子,看著就不是個能挑起大梁的。
以后該怎么辦
前院,弘昐的屋子里,已經到了掌燈的時分。
桌上的菜都不怎么樣,雖然倒不至于餿了壞了,但實在是寡淡。
讓人看著就提不起筷子。
也不僅僅是今天一天如此,已經連續好一陣子了。
膳房那邊也很微妙畢竟如今府里是福晉當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