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祜祿氏趕緊畢恭畢敬的回答他“回四爺的話,福晉已經讓伺候的人手都過去了,也安排了住處。”
說是福晉“安排”,其實也只是四阿哥之前定的定的是圓明園里一處幽遠的居處,和花步小筑隔了十萬八千里。
大概也是怕顧氏看見了新人,心里多少有些膈應。
雖說這是康熙硬塞給皇子們的,不是四阿哥自己要的,但是畢竟人終歸是進來了。
四阿哥沒有想多和她說幾句的興致,直接就結束了“想必府里的規矩福晉也都給你講過了。好,回去歇著吧。”
鈕祜祿氏柔順地應了,向著四阿哥跪安,又給側福晉跪安,這才倒退了出去。
退到門口的時候,鈕祜祿氏就聽見側福晉輕輕咳嗽了幾聲。
四阿哥在旁邊,聲音很溫柔“天干物燥,喝幾口潤一潤嗓子。”
然后就是側福晉輕輕地“嗯”了一聲。
又柔又嬌。
鈕祜祿氏實在沒忍住,抬頭看了過去,就看側福晉正在喝著甜羹。
四阿哥坐在旁邊,握住了側福晉的另一只手,看似無意,實則十分仔細地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
他是真的很將側福晉放在心上呢。
在圓明園里彎彎繞繞走了好半天之后,終于眼前現出了一座幽靜的院落。
鈕祜祿氏以為這就是自己的居處了,又看著院子門口有兩個格格、侍妾模樣打扮的女子正在一邊賞花,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鈕祜祿氏不知道這是耿格格和陳氏,還是看著她們放松的神態。悠然自得的舉動,也能猜到這是府里的老人了。
她正打算等到走近了請安,誰知道海藍領著她往旁邊一拐就走上了另外一條小道。
曲徑通幽,繞過東北面的假山,后面又是一片天地。
鈕祜祿氏漸漸的覺得不對勁了,但是也不好問她是新人入府第一天,一舉一動都格外引人關注,更何況旁邊的海藍又是福晉身邊的大婢女。
終于,到了鈕祜祿氏的居處。
盡管鈕祜祿氏算是沉得住氣的性子,但是看見面前的這院落,回頭望了望和福晉正院那里的距離,也禁不住心涼了半截。
海藍笑瞇瞇的給她屈了屈膝,喚出院子里伺候的奴才們出來給新格格請安,然后就說要回福晉那里去了,請格格自便。
鈕祜祿氏坐在冷冷落落的屋子里,環視了周圍好幾眼,看著房梁上垂下的蜘蛛網蜘蛛網飄飄蕩蕩在空中,上面一只大蜘蛛仿佛是感受到了屋子里有了新主人的來臨,慌慌張張地伸著長腿逃跑,想重新換一個角落來指望。
“格格,這幾樣放在哪兒呀”
更著她伺候的婢女捧著剛才福晉賞賜的那些好東西問她。
那些漂亮華美的錦緞盒子在日光中的微塵下熠熠生光。
鈕祜祿氏明白了福晉的用意池水越渾濁,拋下的魚餌才對魚兒顯得越誘人。
她苦笑了一下,伸手在桌面上抹了抹,然后坐了下來“不急這些,先打些水來好好擦一擦。”
婢女也是這么想著的,將布匹給隨便先放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然后挽起袖子,拿著抹布和水盆干活去了。
鈕祜祿氏在這一刻忽然很有些羨慕到了別的皇子府里的格格們皇子府里的女人并不怕多,只怕專寵。
尤其是像四阿哥對顧側福晉這種。
一枝獨秀,他人再沾不到半點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