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這一趟塞外巡幸,沒有個半年一年的回不來,身邊雖說有奴才伺候,但也不好沒有女人照顧。側福晉暫時替我幫手,必然是抽不出身的”
烏拉那拉氏慢悠悠的說到這兒,就看鈕祜祿氏雖然還極力掩飾著,但是臉都變紅了。
烏拉那拉氏一笑,直接就把后面的話竹筒倒豆子一樣給倒了出來“你那武姐姐穩重,耿姐姐細心,主子爺私下也對我說過,若是側福晉不能去,這兩個也都是好人選。”
鈕祜祿氏的臉色又蒼白了下去。
烏拉那拉氏唇角微微勾了勾小姑娘畢竟還是太年輕了,什么都流露在臉上。
這才鋪墊了幾句,就沉不住氣了。
其實四阿哥眼里如今除了顧氏,哪里還看得見其他女人呢
所謂的武氏穩重,耿氏細心也不過是福晉隨意胡謅出來,為后面的話做鋪墊了。
不這樣對比一下,怎么能讓鈕祜祿氏更承她的情呢
“只是我勸著爺,鈕祜祿妹妹進府了也有一段時間了,一直到現在都沒熱鬧熱鬧,也不能總這么冷落著,不如趁著這一次塞外巡幸,把妹妹給帶上,都是府里自家人,我作為福晉,總不能讓你一直委屈著。”
鈕祜祿氏很感激“婢妾惶恐,只是婢妾”
她內心自然是一千個愿意,一萬個愿意的。
只是福晉這么說了,她卻不能夠立刻就接下,總得再往回推辭一次。
否則就是不知好歹了。
烏拉那拉氏沒有立刻叫起,略略頓了頓,才微笑著道“你別打岔,聽我說完。說到底,這事兒還是得看爺的意思不過我有法子促成此事,最少也有七八分把握,你就放心吧。”
鈕祜祿氏起身就跪下了“婢妾承蒙福晉抬舉,定然銘記于心”
她還要往下說,正好海藍過來將給福晉補血的藥湯給送了來。
福晉端起藥碗喝了一口,又讓人給鈕祜祿氏去熬一碗紅糖姜湯,這才道“你如今年輕,自然便不覺得年少青春的好處,但是我卻盼著呢這一趟出門,但愿咱們明年府里能有好消息”
她說完了,視線往鈕祜祿氏肚子上掃了一圈。
鈕祜祿氏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到明白了之后,頓時就面紅耳赤。
沒過幾天,正好是德妃娘娘的生辰,。
福晉硬撐著身子,帶著鈕祜祿氏就進宮了去給德妃請安磕頭。
趁著弘暉和二格格一起出去在永和宮的院子里玩,顧幺幺不放心孩子們,出去看的時候,福晉烏拉那拉氏抓緊機會就把這意思直接給德妃說了一遍。
也是想請德妃娘娘幫幫忙。
德妃對上了烏拉那拉氏枯槁的面容,眸光微微沉了沉,轉頭端起茶盞,沉吟不語。
這么些年,老四的側福晉顧氏從得寵,盛寵,乃至現在幾乎專寵,德妃一路都是看著的。
側福晉太過得寵而壓過了嫡福晉的風頭,這可不是好事至少對弘暉、弘昀來說,不是好事
雖然目前還沒有鬧到寵妾滅妻那個地步,但是真的到了那種程度,再出手就遲了。
也怪不得老四福晉要帶著幫手過來親自懇求了。
唯有平衡,才能長久宮中府中,俱是如此。
德妃的目光從鈕祜祿氏臉上掃過很安靜內斂的一個孩子。
從進來一直到現在,除了剛才恭敬有禮的回答了幾句之后,便是柔順的低著頭。
瞧著便是個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