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昐神情自若,剛想讓人把東西給收起來,忽然又聽弘昀弟弟奶聲奶氣的喊了爾曼過來,將糕餅給拿了幾塊包了起來,說這是哥哥的一片心意,他留著一會兒上了馬車,肚子空出來了再吃。
等到重新能再上馬車的時候,鈕祜祿氏嗓子都快渴的冒煙了。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居然等皇上的儀仗就足足等了三個時辰
這下可好,明明是一大早出門的,結果一直到現在,連京城都沒離開呢。
估計圓明園里的人肯定以為她跟著四爺,這會兒已經馳騁在大路上了。
誰能想到
這么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的,鈕祜祿氏就依靠在馬車壁上睡了過去。
等到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擦黑了。
婢女看鈕祜祿格格醒了,趕緊端過來熱騰騰的奶茶,讓她就著奶茶吃點心鈕祜祿氏哪里有這個心思
她抬手掀起了馬車窗簾子往外看,凜冽的寒風讓她打了個寒戰。
遠處地平線上,漠漠的黑暗里透出一兩點燈火大隊人馬在夜色中已經成了剪影一樣,蹄蹄踏踏的馬蹄聲融入在風里,無端添上蕭瑟。
居然還在趕路
“我睡了多久”
鈕祜祿氏問婢女。
婢女趕緊道“回格格的話,不久,不久,也就是兩個時辰。”
鈕祜祿氏剛想說話,馬車停了下來。
天黑不會繼續趕路,這一晚上要歇息的行宮到了。
剛剛停下了馬車,雨便落下來了。
燈火下,四阿哥提筆寫書信倒不是他離情依依,而是因為這一次出來身邊帶了弘昀。
想都不用想,他都能猜到顧氏一路上肯定牽掛的很。
所以,這一封書信,雖然說是給福晉的,但也算是讓顧氏知道個平安。
到了后面,就是靠驛站,幾天一封常規的書信輸送就行了。
正在寫著,蘇培盛一臉神情復雜地過來了。
四阿哥只抬頭瞟了他一眼就道“說。”
蘇培盛將手里的碗給放下,四阿哥才聞到了一股辣辣的姜湯味兒。
蘇培盛悄聲就說是鈕祜祿格格送姜湯過來了,說是剛才那一會兒往行宮里來的時候正下著雨,她看見主子爺遭了雨。
這是她的孝敬。
行宮里到處都是安排了小膳房的,鈕祜祿氏身份雖然不算重要,但畢竟也是跟著皇子出行的格格,不看僧面看佛面。
再說了,她要的也只是一份最簡單的姜湯,壓根費不了什么功夫。
只要多使點銀子,膳房里有的是人愿意給她做。
四阿哥愣了一瞬,蘇培盛在旁邊低眉垂眼,也沒多說,直接上前來,先把四阿哥面前茶盞中的熱茶給續上了,然后就靜靜地退到一邊了。
一直等到主子爺熄了燈睡下,蘇培盛也沒看見他碰那碗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