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急得團團轉,雖然不敢去照顧,但一路上親手就煮起了湯藥,還被直郡王給說了幾句。
這種事兒做好了,眼下這種亂成一鍋粥的情況,也沒人記得是你的好;若是做出岔子來了,別人還要算賬算到你的頭上來,唉
弘昐在驚心動魄之余,每天都喝了許多太醫熬制的湯藥,心驚肉跳地又等了好幾天,直到已經靠近京郊的時候,都沒有任何被感染的跡象。
弘昐這才算放下了一顆心。
看來,終歸是他福大命大沒有被阿瑪傳染。
想到了那一天鈕祜祿氏鬼鬼祟祟的舉動,弘昐心里隱隱的仿佛有一個影子在晃。
他心里有一些頭緒,然而琢磨不透。
不過,無論如何弘昀被感染,對他來說,都不是一個壞消息。
甚至,比弘暉被感染都好。
畢竟顧側福晉實在是太得寵了,不是么
弘昐玩味地挑了挑眉尖,慢條斯理地將手上的餑餑送進了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呸這一路都得吃素了。
新年終究是被延誤了等到大隊人馬回到了京城的時候,已經是康熙四十八年的年頭了。
這場疫病,在每個人身上表現的形式都不一樣。
有的人是發病猛,痊愈的也快。
比如八阿哥。
有的人是發病慢,但是一旦到了某個階段,病情便突然嚴重起來。
比如四阿哥。
四阿哥自從病了以后,就不大有體力再寫家書了雖然他貴為皇子,自然大有文吏可以代勞,但是四阿哥從來不愿意將這種事情假手于人。
至于蘇培盛那就更不可能有權限了。
太監就是太監,做到主子身邊第一紅人,也還是太監。
四福晉一段時間沒收到家書,惶惶不可終日,哪里能想到快到京郊的時候,四阿哥忽然發了高熱,渾身燒得跟火炭一樣,摸著都燙手。
弘昀還是咳嗽,咳嗽個不停,其他倒是沒有癥狀他越是這樣,太醫瞧著越是擔心,只怕小阿哥往后的病情會發展的比大人們還兇險。
這就好比一只兇猛的老虎潛伏在草叢里,你可以聽見它恐怖的低吼聲,可以看見虎皮上斑斕的色彩。
但只要不現形,你根本就猜不到這是一只多大的老虎。
四爺病情嚴重的時候甚至認不出人,只能在偶爾清醒的時候聽見兒子弘昀的哭聲。
弘昀擔心阿瑪,一邊咳嗽,小胖手一邊擦著臉上的眼淚,一邊就要往他床前跑。
被小太監們連哄帶抱地,幾個人一起合力抬回去了。
弘昐倒是一天也過來看兩遍哭的比弘昀聲音還大,聽著特別慘。
就是站得遠遠的,從來不過來。
奴才們也都是知道這病情兇險程度的,一時間人人自危。
倒是鈕祜祿氏過來了主動請纓,說是要照顧主子爺。
這樣一來,奴才們的風險就減輕了不少因為端藥倒水都是由鈕祜祿氏來親自服侍四阿哥,婢女和小太監們只要在邊上給她遞上就是了。
一時間,不少人都在偷偷感慨,說是鈕祜祿格格平時瞧不出來,果然患難見真情到了這時候,才知道鈕祜祿格格對著主子爺的心哪
車馬重重,京城已經很近了。
福晉烏拉那拉氏終究還是從其他方面知道了四爺也感染了時疫。
------題外話------
謝謝katie辰、北梔的打賞
寶子們別急,別擔心,先往后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