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宮中分外華美。
四福晉從過年開始,除了大年三十不得不進宮給萬歲磕頭以外,她便一直生著病整日里哼哼唧唧。
太醫都快把正院的門檻給踏平了。
還是月水的老毛病。
這病其實不算什么疑難雜癥,但就是纏著人、特別麻煩,而且特別容易復發。
太醫去了一趟又一趟,宮里自然也不可能毫不得知動靜。
永和宮那里也只好免了請安。
于是這一下,顧幺幺被迫挑起了帶著孩子們進宮去請安的擔子。
外面不知情的人看著還以為是她顧氏分外得寵,如今出入宮中,儼然已經有半個福晉的模樣。
進宮請安算是個辛苦差事,尤其是在這種天氣里大人們倒也就罷了。
孩子是特別吃苦的。
夜里要醒的特別早,睡眼朦朧的時候就得穿著厚厚的,再被抱上馬車去。
路上走好一會才能到宮里,然后又要等著一路磕頭。
去之前,四阿哥就對顧幺幺道“你若是也不想去,爺幫你擋了。”
他一個人去請安就好。
顧幺幺有點尷尬這個“也”字用的真是妙啊。
四阿哥心里也是跟明鏡似的敞亮知道四福晉這是不愿意再進宮去給德妃磕頭了
畢竟當初,是德妃害得她面癱,還從此留下了后遺癥,讓烏拉那拉氏只要到了秋冬之時,就得早早的裹得像熊一樣。
多坑啊
但是顧幺幺想了想,最后還是決定進宮去。
倒不是她要為了四福晉做什么,而是她看得出來德妃這一段時間一直在勉力修補和四阿哥的關系。
而四阿哥這里,好像也沒有拒絕的意思。
畢竟是親母子宮里宮外,互為支撐。
既然這段關系遠沒有走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那以后就還是要維系的。
既然如此,被動等待不如主動。
“爺陪你一起過去。”
四阿哥握住了顧幺幺的手道。
外面落了一場雪,天空看著一片透亮,猶如一塊湛藍湛藍的寶石。
路上,顧幺幺依靠著四阿哥的肩頭就不停地打哈欠一個接一個。
四阿哥笑里帶著心疼“起得太早了吧”
顧幺幺是真的累且不說半夜起來帶著孩子們打扮收拾,光是一路上要照顧弘昀、二格格、三格格、還要看著弘暉。
就夠她忙活的了。
一群孩子嘰嘰喳喳,弘昀跪在厚厚軟軟的馬車坐墊上,掀起了馬車窗簾的向外看“阿瑪帶我們去跑馬吧帶我們去跑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