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屋子里,顧幺幺深深吸了一口氣,往三格格屋子里去,就看孩子坐在床沿邊上,微微耷拉著腦袋。
看樣子,她現在也已經冷靜下來了。
甚至還有點后悔。
顧幺幺坐下在女兒的身邊,三格格抿了抿嘴唇,試探性的轉臉去看她。
傷馬沒什么,但是傷了額娘就不一樣了。
“額娘,還疼嗎”
三格格伸出了小手,輕輕地撫摸著顧幺幺的手背。
額娘皮膚白皙的手背上,清晰可見一排牙印是她剛才生氣任性時候咬下的痕跡。
顧幺幺把手抽出來,沒看三格格,語氣平靜地道“你心疼額娘”
三格格用力地點了點頭,伸手把顧幺幺的手握住在自己小手里“額娘,女兒想要做到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誰也不要擋著女兒的路。”
顧幺幺盯著三格格看了一瞬。
那還是一張很稚氣的臉三格格是康熙四十二年生人,如今也不過才九歲。
但是講出來的話都透著一股狠勁。
沒多久,四阿哥就過來了。
他今天心情很好因為皇阿瑪發了話,說是下個月要過來他圓明園里來玩。
為此,自然也要充分的準備起來。
洗浴之后,兩個人并排坐在床沿邊上,四阿哥對顧幺幺交代了一通。
說完了,他就看她一臉有心事的樣子。
他不知道顧幺幺是為了三格格的事情在發愁,還以為顧幺幺只是面對著布置圓明園這事情有壓力了。
他一臉溫柔地扶著她的肩膀“又不是真的讓你去做。”
這話一點沒錯,都有大嬤嬤幫著。
有些難題的定奪,也會送到前面去,讓他來參考。
顧幺幺只要等著領功就是了。
顧幺幺點了點頭,伸手把四阿哥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下來,握在自己手里,翻來覆去的玩他的手指。
四阿哥看著她的狀態不對,于是開了一句玩笑“你這幅魂不守舍的樣子,倒像是爺在和你商量女孩子們的婚事呢”
他這句玩笑倒也不是隨便開的這幾天才商定的,馬上一轉眼到了明年開春,又要有宗室女要嫁出去了。
只不過二格格和三格格的年紀都屬于備選范圍之外。
所以比較安全。
四阿哥這句話是無心,卻一下子就說中了顧幺幺的心事。
她一下子抬起臉來看他。
四阿哥說完了這句玩笑話,也有點后悔。
說實話,這實在不算是什么值得開玩笑的事情事情沒落在自己頭上而已。
以自己幸存之境,調侃別人的痛苦,這是一種刻薄。
再過幾年,若真是二格格和三格格被宮里看上了。
他和顧幺幺只怕是哭都來不及。
既然說到這事,顧幺幺就坡下驢,順勢就對著四阿哥請求說是二格格和三格格馬上眼看著要成大姑娘了,她想讓宮里專門的教養嬤嬤來一趟。
把兩個女孩子教導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