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幺幺守在床邊,聽見動靜回過頭來“爺”
她嗓子都啞了,嘴唇上干裂的都起皮了,但是卻喜氣洋洋地沖著他笑。
這笑容四阿哥已經好幾天都沒見過了。
旁邊府醫和太醫都跪下來給王爺請安,聲音里也能聽出來底氣比之前足了許多畢竟他們有功,把弘歷阿哥的病情給控制住了。
還在迅速地向好。
四阿哥聽說弘歷已經不發熱了,心中大喜,過去試了試孩子的額頭,果然溫度與常溫無異。
“不是痘癥。”
之前,所有的人都怕這是痘疾弘歷阿哥還是這么小的娃娃,若是得了那種病,肯定是兇多吉少,不容易給救回來了。
“賞。”
四阿哥對著府醫就道。
府醫謝恩,然后喜滋滋的出去領賞,屋子里,四阿哥目光又轉向太醫。
對著太醫他就不能說“賞”字了,只是給“謝金”。
然后四阿哥就聽太醫說弘歷阿哥這一次發熱,就是普通的小兒積食所致,大可不必如此人心惶惶。
說到底,小孩也不能養的太金貴了否則反而容易夭折。
四阿哥一邊聽一邊很是贊同。
康熙十幾年、二十幾年的時候,宮里的阿哥所養孩子也沒有這么嬌貴的,一群孩子下了上書房,逮著了機會,便在一起瘋。
他讓蘇培盛把人給送出去,回來就讓人備膳,又扶著顧幺幺的肩膀,帶著她去用了晚膳,最后對小臘子道“再去一趟前園,看看有什么遺漏的,一并取過來。”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他打算在花步小筑里住上一段時間,陪著側王妃母子了。
顧幺幺還在用粥餓了好幾天的人,一下子吃不下去什么,就是這清爽的百合粥還可以喝一些。
不多一會兒,小臘子已經帶著人回來了,特別夸張的抬了好幾只大箱子,里面都是四阿哥平時要看的書和要用到的器具。
就特別講究。
顧幺幺看了一眼就很有派頭地指揮道“看看這幾天天氣,撿著王爺能穿的先拿出來,后面的就先放著。”
四阿哥聽著她這話的口氣已經在這里做主了,不由地拿了書半掩著臉就笑。
都是寵溺的笑容。
他倒是很欣慰看見她如此這才說明他給她的愛,已經讓她充滿了足夠的安全感。
兩個人洗漱之后,換上了干凈的里衣,四阿哥靠在床頭,手里拿著一本文書看,顧幺幺只覺得熱,讓人把冰桶都給搬到床前來了。
“寒氣太重。”
四阿哥放下手里的文書,看了一眼就對她關心地道。
顧幺幺滿口應承。,看他重新把書本拿了起來,她敷衍地伸了伸腿,將其中一只冰桶稍微地向外推了一點。
寒氣重也沒關系。
她已經生了四個孩子了,她絕對可不想再生第五個了
四阿哥精神都在手上,余光見顧幺幺坐在了自己身邊。于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大指指腹輕輕地在她的手掌里摩挲著,嘆了一口氣。
顧幺幺本來是懶洋洋的將下巴擱在他胸膛上的,聽見他的這一聲嘆氣,她抬起了頭,望著四阿哥“爺,是出什么要緊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