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幺幺本來就覺得五格格可愛,再加上孩子這么一個動作,她心里更是軟的不像話。
“別怕,乖孩子。”
顧幺幺一邊說著,一邊就拍了拍五格格的背心,哄著她進屋子去了。
專門留給五格格的房間已經收拾出來了,因為五格格如今年紀還小,所以屋子里擺著的還有三格格小時候用過的悠悠車。
顧幺幺過去把五格格給放下來,看著從孩子身上滑落了一只眼熟的香囊。
真的眼熟,好像就在哪兒見過似的。
她伸手把香囊給撿了起來這只香囊的邊角線已經有些毛糙了,顏色也發舊,能看得出來是被五格格貼身帶著一段時間了。
這么小的孩子,自然不可能是她自己要帶的,一定是大人給她帶上的。
顧幺幺將香囊送到鼻尖聞了聞,香味已經非常淡了,幾乎算得上無味。
但是,她畢竟是制香的高手,簡單聞了幾下就分辨出來了這只香囊正是她做過的香型,也是她很喜歡的香型之一,一直到現在都還用著的。
應該是很早以前當做回禮送給魏氏的,沒想到香味都已經散,魏氏還一直保存著好好的。
顧幺幺挑了挑眉,回頭看了一眼五格格,忽然就明白過來了了。
怪不得五格格看見她就很親昵,抱住她的時候,就會把小臉湊到她身上藏著、嗅著。
顧幺幺本來也覺得是這孩子和自己天生有緣,現在想一想才明白那是因為五格格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氣味。
所以在顧幺幺上前來抱住五格格的時候,五格格才會立即止住了啼哭。
孩子對于熟悉了的香味會感到本能的安心。
這么想一想魏氏只怕是早就想著這條路了,只怕萬一自己不虞,或者直郡王將來結局慘淡,所以先將五格格托付給顧幺幺。
托付過去,雍親王側王妃便是這孩子的養母,五格格便等于多了一條路。
顧幺幺默默地放下了香囊,伸手摸了摸五格格的小腦袋。
五格格趴在悠悠車里,一雙像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正在害怕地打量著屋子里的一切陳設。
這里對于她來說,是全然陌生的。
她還太小,不能明白失去了親額娘意味著什么,也不明白大人們口中都說的“這孩子可憐”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已經好一陣子沒見到額娘了。
好想額娘啊
乳母看著五格格小嘴可憐兮兮地往下一撇,瞧著又是要哭出來的樣子,趕緊就過來哄著了。
幸好,乳母是從五格格出生以來,就一直陪在身邊的,也算是能給孩子安全感的人。
五格格用小手揉著眼睛,很小聲的哭泣了一會兒之后,就睡著了。
晚上,四阿哥身邊帶著放了學的弘昀,一起過來花步小筑看顧幺幺和弘歷、三格格、五格格。
五格格到了這里,還是按照原先的序齒習慣,就被喊成五格格。
至于弘歷他的生日本來是康熙五十四年的正月,比之康熙五十三年年底生的五格格,其實是要大上幾天的。
但是五格格的生日被報的遲,加上弘歷又是四阿哥,這么一來四阿哥、五格格,天然聽著就像兄妹順序。
順得很。
屋子里,人人身上都還著素色衣裳王妃去世的事情還沒有過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