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了顧幺幺一番話,弘昐的唇角露出了掩飾不住的諷刺冷笑。
安分守己
他都已經落魄到了這種程度,到底還要怎么做才叫安分呢
顧幺幺也知道弘昐心里的滋味但是畢竟這事兒是他們父子之間的事情,她可以勸說,卻不好妄加干預太多。
“你阿瑪只是想你平平安安的,畢竟這一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顧幺幺嘆了一口氣,抬起眸子望著弘昐。
她的話講的有些沒頭沒尾,但是相信以弘昐的機靈,也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弘昐面無表情。
顧幺幺剛回去花步小筑,晚上,四阿哥這里就收到了弘昐遞過來的書信。
信紙上的字只有寥寥數行,內容也很簡單弘昐自請為額娘守墓。
四阿哥開始還感慨了一瞬,然后一晃神反應過來這“額娘”指的不是新喪的烏拉那拉氏。
而是李氏。
顧幺幺正在旁邊,看到信紙上的幾行字也變了臉色。
她轉眼瞧了瞧四阿哥,就看四阿哥淡淡笑了笑,笑容中頗有鄙夷之意。
他伸手將那信紙丟在一旁桌案上,再沒有管了。
蘇培盛見狀,出去就讓送信的人回去了。
屋子里,顧幺幺也沒有再提這件事。
并不是所有的拒絕都需要一個答復的。
沒有回音,本身就是一種拒絕。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四阿哥這一次帶著的二十萬兵馬所需要的糧草相當多,為了萬無一失,四阿哥還沒有動身,運輸糧草的隊伍已經先上路了。
臨行前,直郡王到底是心疼女兒,猶豫了一番之后,還是去找了四阿哥商量,意思是還是想把五格格給再接回來,養在身邊。
他如今雖然沒什么前程了,但畢竟貴為皇子,錦衣玉食都是有保證的。
更何況又在京城里平平安安,毫無動蕩,小女兒在這里生長也更妥帖。
到了西北,撇開戰亂的危險不提,就說一個問題那里的氣候,五格格又怎么能受得了呢
她畢竟還只是一個兩歲的小娃娃呢
四阿哥這里,也同顧幺幺說了“這么小的女娃娃,帶到西北,未必就是好事。”
過去吃風喝沙,還有可能水土不服,有什么好
四阿哥在說的時候,五格格就躲在顧幺幺的懷里,露出了半張小臉,怯生生地一會兒看看四阿哥,一會兒看看顧幺幺。
她的小手手把顧幺幺的衣裳抓的緊緊的,隨后好像是很害怕自己的命運似的,小聲地哭了起來。
說來也怪,別看這么小的孩子,哭泣的時候卻很知道忍耐。
別的孩子哭起來都是哇哇大哭,只有五格格哭的時候只流眼淚不出聲。
這個樣子真是一個小可憐,讓人看著心都碎了。
更何況顧幺幺還照顧了五格格好一陣子。
她把五格格直往懷里摟著,不住的拍著她的后背“不怕不怕,哦沒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