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一個時辰還是兩個時辰難道父親在前面領軍,還能時不時地跑過來檢查她騎馬騎了多長時間
侍衛們不一會兒就挑了一匹性情很溫順的小馬過來。
三格格在京城里的時候,也是跟著四阿哥學過騎馬的,這時候一看見就不樂意了。
這簡直是公然藐視她的騎術。
她對著侍衛一瞪眼“換一匹去”
三格格的性子,侍衛們也是知道的,幾人都不敢再多說什么,趕緊去匆匆的又給她換了一匹高頭大馬。
三格格連蹦帶跳的回去了帳篷里,對著顧幺幺就說了自己要騎馬的事情。
顧幺幺還以為是小馬,心想女兒這性子,在馬車里憋了一路,對孩子來說也確實是痛苦。
想騎馬就騎吧。
但是,等到了動身的時候,顧幺幺在馬車里瞧見了,吃了一驚“這”
三格格騎著馬過來與馬車并行,笑嘻嘻的在馬背上彎下了腰,抬手掀起了馬車窗簾“額娘別看這馬高,我騎得穩得很呢別擔心”
她身子一歪,整個人就好像搖搖晃晃墜在馬背一側,跟表演雜技似的。
顧幺幺抬手捂住胸口“別說了坐好”
三格格展眉一笑,立即就在馬背上挺直了腰背,伸手撫摸著小馬鞭上鑲嵌的寶石寶石微涼,棱角擦過少女的手指,在強烈的日光下閃爍出奪目的光彩。
她大聲地唱起了歌,一邊唱著一邊隨著馬兒走動的步伐,微微晃動身子,一副逍遙自在的模樣。
顧幺幺在馬車里看著不放心,把旁邊的侍衛給喊了過來“你們是懂騎術的行家三格格這騎術”
幾個侍衛明白她的意思,恭恭敬敬地都給她稟報,說是請側王妃放心,三格格這騎術不差。
這種技術也沒有辦法假裝的,上了馬,走幾步,行家就能看出來。
顧幺幺聽了才算放心。
地面上,大軍浩浩前進。
天空上,正有大雁排成了人字隊形,沖著南邊的方向飛過。
三格格倒轉了馬鞭,直直地指向了天空,口中唱著的歌謠也換了,換成了一首西北當地的民歌。
也就是行軍路上,她聽見人唱的,不過幾句,旋律蒼涼優美,非常容易學。
弘歷兩只小胖腿踩在馬車座位上,小手搭在窗口,樂悠悠的聽著姐姐唱歌,一邊聽一邊高興地直笑。
雖然他什么也聽不懂。
一曲唱完了,三格格又彎了腰,對著馬車窗里的顧幺幺感慨道“額娘,你瞧這些大雁,越飛越遠,但卻始終沒有散了隊形,因為它們知道只要這么一路堅持下去,就能回到南方。可是咱們越走越遠,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回去京城里呢”
顧幺抬頭望著天空。
西北的勁風吹拂,她陷入了沉默。
深秋,四阿哥帶領大軍幾乎快要抵達了西寧第一線。
四阿哥開始指揮作戰的準備工作。
他統帥駐防新疆、甘肅和青海等省的八旗、綠營部隊,這些部隊雖然向外號稱三十余萬,實際兵力差不多是十七八萬的樣子。
但是,也夠了。
在軍中,四阿哥無論走到了哪里,都直接被部下們稱呼為大將軍王。
再沒有人喊王爺了。
這里,只有統兵的大將軍王,沒有金尊玉貴的雍親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