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人被侍衛們引著進來,匆匆躬身“末將來遲,請大將軍王恕罪”
胤禛點了點頭,揚手利落道“起來。”
他轉身在案后的獸皮上坐下,將哨探得來的情報在案上鋪開將領們都圍了過來。
帳子里的火光映照在情報上,也映照在每一位將領的臉上,明暗不定。
胤禛一只手在案上輕輕點著,隨即將一路巡查的情報仔細講了一遍。
策妄阿拉布坦最近的兵馬距離這里邊防只有十里,因為時值冬天,加上相安無事了一段時間,對方難免放松了防范覺得若是再起戰事,也該是明年冰雪消融之后的事情。
畢竟西北之地,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再遠一些的邊關小鎮,甚至集市商貿都還照常如舊。
但是,策妄阿拉布坦畢竟是策妄阿拉布坦,不可以常理推之。
一個個飄雪的冬日看似靜謐,實則隱藏著無限的殺機。
晚上過去顧幺幺那邊的時候,四阿哥就看她正在給三格格梳頭。
三格格倒是一反常態的文靜,斯斯文文地坐在那里沒說話。
她開始一直嚷嚷著說讓額娘給她編一個當地漂亮姑娘們的發型,結果看見阿瑪過來,瞧著自己就皺了皺眉。
似乎是不悅的樣子。
三格格吐了吐舌頭,趕緊就拆散了頭發,起身跑開了。
顧幺幺把梳子給放下來,看四阿哥在旁邊自斟自飲,于是過去給他執壺“爺,又要開戰了嗎”
四阿哥握住她的手,自己飲了半杯茶,剩下的送到她嘴邊,眉毛一揚“如何知曉”
顧幺幺接過來,將茶盞握在手里,盯著四阿哥看了一會兒,然后夾了一筷子烤肉到他面前的銅盤里“爺臉上有殺氣。”
她是胡說八道的。
四阿哥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還是一如年少時那般溫柔道“幺幺都能看出來么”
顧幺幺伸手輕輕撫住了四阿哥的手“爺,打這一場仗也好,畢竟爺日夜等著的都是這一刻。”
否則還千里迢迢的過來西北做什么呢
四阿哥轉頭盯著她看了一瞬,笑著嘆了一口氣,伸手將顧幺幺攬了過來。
還是她最懂他。
她和他靠在一處,四阿哥伸手摸著她的手,就覺得從胳膊肘往下都是冷的。
他立即就讓奴才拿了毯子過來給側王妃披著了。
披著了還不夠四阿哥又起身,將顧幺幺從頭到腳都給裹了起來,最后索性把她打橫給抱到了矮榻上去“這些天吃的羊肉也不少了,怎么手倒越發冷了”
他這話,至少前一半是一點也沒錯的顧幺幺這些天吃羊肉吃的都快撐到嗓子眼了、
她雖然喜歡香噴噴的羊肉串、烤羊排,但是這么一直吃,也會膩的。
大概是缺什么就特別想什么她這幾天,一直想念著魚蝦蟹的味道,想著要是等回到京城里了,一定要好好的吃上一個月才夠。
四阿哥伸手給她掩好了毯子,低頭親了親顧幺幺的額頭,又過去看了看孩子們。
弘歷也已經在剛才父母喁喁細語的時候,就已經睡著了,這時候睡得特別香,小胳膊小腿霸氣的往外伸展著。
童稚不知愁,只有嘴角甜笑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