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上前來,幾乎快走到了胤禛的面對面,眼神毫不畏懼閃躲“四哥,弟弟有話想說。”
按照四阿哥如今的身份,九阿哥這么喊著已經算是很不客氣了畢竟是太子殿下。
就連與四阿哥最為交好的十三阿哥都沒敢這么失分寸。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靜的幾乎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動靜都能聽得見。
九阿哥大聲道“四哥,弟弟不明白皇阿瑪昨日還上朝如故,為何今日剛剛去了四哥的圓明園,便出了這等事”
頓了頓,九阿哥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楚“這未免也忒湊巧了”
周圍的人,有的膽小的,已經將頭伏在了地上。
幾位老臣面上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誰也沒想到九阿哥敢說出這樣的話
居然敢在這樣的時刻說出來
還是當眾說。
這話的意思明擺著是在懷疑皇太子懷疑皇太子擔心夜長夢多,遲則生變,于是對萬歲下了手。
可是這邏輯也說不通啊
畢竟四阿哥已經是皇太子了。
皇太子的廢立,一舉一動都關系國本,并非兒戲。
哪里是可以輕易改來改去的
九阿哥吐出了胸中這幾句話,偏頭睨著胤禛。
他沒有放過對方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不服
從四阿哥做了皇太子的那一天就不服
朝野上下都贊美大將軍王在西北立了大功。
可是平定邊疆,保境安民這本來應當是武將的職責。
而不是天子
皇帝奄有四海,垂拱而治,是應當端坐九重宮闕的。
而不是為人所用。
而論到用人,又有誰比得上他敬愛的八哥
八哥才德兼備只恨皇阿瑪老來糊涂,有眼無珠,硬是被四阿哥將太子之位哄騙到了手。
眼看著隆科多往前又踏了一步,手已經按在了腰上。
九阿哥不退反進,鼻尖快湊到了四阿哥的下巴。
他幾乎已經失去了理智,在瘋狂地挑逗胤禛最后的底線了“請太子殿下解惑若是太子殿下覺得冒犯,大可取了弟弟項上人頭便是”
隆科多再也忍不住,擋在胤禛身前厲聲喝道“貝勒爺大行皇帝遺詔,著太子殿下樞前即位,此為圣旨莫非貝勒爺要抗旨么”
四阿哥閉了閉眼,抬手拍了拍隆科多的肩膀,示意他讓開。
他盯著九阿哥,緩緩地抬起手,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替九阿哥拎著衣領向上提了提。
九阿哥下意識的躲了一下,臉上驚疑不定。
四阿哥盯著九阿哥,如一位最慈愛的兄長一般,慢慢將他凌亂的衣領整理了一下。
同時,在只有九阿哥能瞧見的角度胤禛對著九阿哥露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拍了拍九阿哥的肩膀,四阿哥用力攬過他,
他的背后是巍峨的乾清宮。
四阿哥將視線掃向眾人“先帝身子不適,已經有數月有余,乾清宮伺候的太醫,太醫院中的醫檔,先帝身邊伺候的近侍,人人皆可作證九弟對孤說出這般糊涂話,孤倒是也想問問九弟晨昏定省,除了上朝之外,九弟又多久沒去給皇阿瑪請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