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人工湖,通往山林深處。
江嵐渾身濕透地跑到公路上,渾身只可憐巴巴地披著一條天蠶被。
她攔了輛出租車。
厲機通過后視鏡打量了她好幾眼,覺著她的裙子挺奇怪,面料像被子,而且滿身濕漉漉的,還沾著泥濘。
“姑娘,你這弄臟我的車,得加錢。”
江嵐心跳如擂鼓,“您只管開快點,我多付你三百洗車費。”
凌晨兩點的江家,依然燈火通明,江嵐顫抖著手推開客廳門,平日九點不到就休息的母親,此刻卻坐在沙發上抹著眼淚。
“媽”
江嵐頓時紅了眼眶,她飛奔著撲到高明梔面前。
膝蓋跪在地上,撲通一聲脆響。
她差點回不來了。
那個男人陰鷙冰冷的面孔,此刻還在她眼前揮之不去。
“女兒,你怎么”高明梔看到女兒回來,頓時上前抱住了她,“媽聽說你在公司外就被帶走了,那厲司庭就是魔鬼,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江嵐有短暫的心空。
隨后,她瞇著淚眼看向母親,“媽,你知道是誰帶走的我”
“怎么不知道那厲司庭前兩日安排人到我們家提親,說要娶你妹妹,我不許,可像他們只手遮天的,怎么會聽我說話。”
高明梔輕撫著江嵐的臉,滿眼愛憐,“你們姐妹長得相似,他肯定是把你當做她擄走了。”
“簡直無法無天”
江嵐想起自己在別墅房間里所受的一切,她就忍不住紅了眼“我要報警一定要讓警察抓他去坐牢”
說完,江嵐就拿出電話撥號。看到江嵐是真的想要報警抓厲司庭,高明梔眼里一抹驚慌閃過,趕緊抱住她的腰。
“不能報”
高明梔看到江嵐發紅的眼眶,雪白脖頸上被掐得青紫,不難猜出她經歷了怎樣的風暴。
她慢吞吞地組織措辭,“厲家黑白兩道通吃,報警說不定也是自投羅網。”
“那怎么辦”江嵐朝樓上看,“夢夢呢”
“你失蹤了,她也一直哭。”
高明梔手捏成拳,捶著自己胸口,“那天來提親的厲家管家,明說要處女嫁過去,實在太羞辱人可媽媽沒用,什么都為你們做不了。”
看到高明梔哭,江嵐也豆大的眼淚直往下掉。
“媽,姐姐,我不能嫁給厲司庭”
江夢夢不知何時來到面前,雙眼哭腫得像核桃仁,手指緊緊絞著裙擺,她猶豫著,有話要說又不敢說。
“夢夢。”高明梔拉住她。
她閉上眼一鼓作氣道,“我談了個男朋友,我們已經那個過了,要是被厲司庭發現我不是處女,會連累你們的。”
“怎么這事沒跟媽媽說過”高明梔一愣,倏而搖頭,“算了女兒,眼下這不是重點。”
高明梔把她們倆的手疊在一起,緊緊握住,“厲家再只手遮天,總不能全國遍地都是他的人”
“我們趕緊收拾行李去外地,以后他就找不到我們了”
江夢夢哭著點頭,“我想跟媽媽姐姐在一起。”
“動作快點,嵐逃走,他們肯定會來家里抓人”
江嵐抹掉眼淚,沉下眸子,“媽,我們趕緊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