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愁啊,怎么辦
她原本就不是什么有主意的人,現在突遭變故,一時間手足無措。
左詩建議“娘,要不咱們趕緊追上去,把爹追回來”
看藍老婆子那模樣,是真想甩掉她們母女幾人,還起了賣人的心思,再跟著也是禍患,萬一真被算計著賣了,哭都沒地兒哭。
還是把她爹找回來,分家單過算了。
溫氏一下子冷靜了“對,趕緊的,把你們爹找回來”
于是一家人急忙往前走,往左家人消失的方向走。
但左歌和左江小胳膊小腿兒走不快,左詩生病體力弱,就是左畫和溫氏平常在家里也大多繡花,根本就不是體力好的人。
要不是這段時間逃荒走得多了,根本就是弱不禁風的嬌弱小姐,哪里走的動
“娘,追不上了,咱歇歇吧。”
“是啊娘,實在走不動了,爹他們到哪兒了,奶他們追上了嗎”
溫氏喘著粗氣,看著軟成一攤泥的孩子,咬牙抱起左江,但看著左畫和左詩氣喘吁吁的模樣,知道他們真走不動了。
左詩道“娘,要不,算了”
溫氏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左江感覺到不安,掙扎著從她懷里跳出來。
“不能就這么算了。”溫氏灼灼地盯著前方。
“可我們走不動了。”左詩道,“追了一天了,他們不知道走到哪兒了,我們已經被落下,娘,沒辦法了。”
溫氏臉一黑,確認也知道她說的是真話,不得不認清現實。
“娘,我餓。”左歌道。
溫氏又是一陣犯愁,剛剛藍老婆子走的時候,一點糧食都沒給他們留下,除了身上偷藏的兩個窩頭,啥都沒有。
“吃吧,吃完了歇歇,進林子里找東西吃。”溫氏掏出窩頭,“從今往后,就是咱們娘幾個相依為命了。”
幾人分了窩頭,一人啃了兩小口,肚子里火辣辣的,沒東西填。
兩小口窩頭下肚,更餓了。
左詩摸著咕咕叫的肚子,生平第一次知道饑餓的滋味兒。
幸好他們逃荒的日子是春天,他們逃荒有半個月了,走到里原來村落幾百里外的地方,路上雖然荒涼,但怎么也有些吃的。
左詩休息了一陣,拉著左畫上山,溫氏則帶著左歌左江找吃的。
山上很荒涼,大概是因為有人走過這條路,好東西基本上被人搜刮了很多遍,所以左詩只能往更加偏遠荒涼的地方走。
“吱吱”
前面的草叢里忽然傳來一陣響動,既然草叢里簌簌作響,似乎有小動物活動的痕跡。
左詩和左畫一路跟著草叢里的痕跡往前走,就見一只小松鼠窸窸窣窣地一路往前,上了兩道坡,下到一個山谷里。
小松鼠輕輕松松跳到水潭邊喝水,然后靈活的跑遠了。
左詩眼睛一亮,跑到水潭邊,發現這個水潭居然是一股活水,有兩米來深,還有魚
左詩先掬起一捧水喝了,感受到清涼的潤澤,整個人活了過來。
“得想辦法把水里的魚打撈出來,晚飯就有著落了,姐,我在這兒守著,你回去把娘他們叫來。”
左畫點點頭“那你一個人要小心,千萬不要下水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