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邀月城的建立有一個神異的傳說。
一名器修不愿意再替人煉制殺人之器,連夜帶著人逃出,一路經行數州,止步于巨大的湖泊前休息時,器修做了一個夢。明亮的月光下模糊一道身影,衣袂翻飛不似人間之人,問他所為何來
器修說,兵道非他所愿,他欲作自然造化之器,但為世不容,想求一地安憩。
月下人便指了指天上“那你就在此地建城吧。”
夢醒之后,器修詢問其他人,沒想到他們也做了個一樣的夢。于是,他們便不再遷移,而是發揮平生所學,耗盡心血,在湖上監造了一座空中之城,取名邀月。
意為城已建好,月下仙人歸來否
“然后呢”講真,最近這所頗受歡迎的酒館果然不負它的價格,一個普通說書先生就把故事講得這樣好。
一處酒館里,魚大聽得入迷,追問道“仙人有回來嗎”
酒館里說書先生捋著胡須,笑了一聲,“客官,不過是個故事而已。哪里有什么然后呢。”
魚大哎了一聲,有點遺憾的咂咂嘴。便起身付錢,他還要回去找墨先生復命。
雖然不知道墨先生此舉用意,但是魚大得說,公費旅游真的爽
他走出酒舍后不久。
一旁的小書童稚聲稚氣的問“爺爺,這真的只是個故事”
布衣木簪、發已花白的說書先生一邊慢騰騰的收撿好了他的響木和折扇,一邊慢悠悠回答道“那么久的事了,那名器修曾附庸的世家都已土崩瓦解了誰還知道是真是假呢”
“走吧,小童。”
酒舍掌柜被小二提醒連忙前來挽留,“問先生,今日這么早就走嗎”這位來歷不明的老先生這段時日為他們家招攬了不少生意。掌柜私下還說想把他留下來。
說書人問先生擺擺手“我們趕著去看熱鬧,不留了。”
掌柜一愣,“最近有什么熱鬧”
這一怔神的功夫,那名略有佝僂的老人和那名稚童就已經消失在人群里。
“嚯”掌柜的猛地一拍手掌。
“掌柜的”
“我們怕是遇到高人了”掌柜的連忙追出去,然而尋找未果。
魚大找到姜緩交接任務時,心里還惦記著那個故事。
“墨先生,您知道邀月建城的故事嗎”
姜緩抬眸,“怎么想起問這個”
魚大撓撓頭,憨笑,“在說書先生那兒聽了個故事。”他吧嗒一張小嘴復述一遍。“就很有黃鶴一去不復返,白云千載空悠悠那種感覺怪勾人想知道個圓滿結局的”
姜緩表情逐漸微妙起來,他克制住沒有以袖掩面。
“哪有那么久。”小聲嘟囔一句,不動聲色遞給魚大一杯水,止住他滔滔不絕地感慨。
“辛苦你了,任務完成了嗎”
魚大的心思被這句話一下子帶回到正題上了,“完成了,完成了,這是我根據邀月飲食攻略挨個探訪過的結果我路上還特意有服用易容丹呢”
“很好。”
隨后,魚大眼巴巴瞅著墨先生。
反正就這些信息,他是看不出個名堂來。
“墨先生,有線索嗎”但他還是嘗試發動小腦筋,“我看北邊有個巨富,足足包了三層樓,用彩綢鋪設十里屏障,任何人不得進入,那排場是不是啊”
姜緩道“不,如果是他,他還得以幻術布置幻境,天女散花,雀鳥合舞,窮盡綺麗。”
魚大哇了一聲,想到什么就直接問出口了“可是,幻術不都是假的嗎而且幻術成本好低,都不用人工費和材料費”
“你此言可謂一針見血。”姜緩語氣淡淡“所以,他的幻術永遠都是使用最名貴的寶石。”
魚大暫時還沒法想象用寶石作法器是個什么境界,他感嘆一會兒后就把事拋擲腦后,“那是不是就證明了那人不在邀月”
姜緩回答“只是排除了他本人在邀月的可能。”
魚大不解。
他心里一直有個困惑“墨先生,為什么不干脆把那些院子里的人都抓起來”既然已經圈定了那些可疑爆炸的院子。
姜緩長身玉立于書案前,展開一頁白紙,“那個家伙最愛的是陽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