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只倒霉螻蟻,就算再掙扎,遇到屋頂漏雨的時候也難逃劫數。
文燭玨上輩子已經充分體會過身不由己的感覺。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穿越的這個身份不是無名之輩。
血翅黑蚊,赫赫有名的兇獸一只,最大戰績是在封神之戰中吸干龜靈圣母,后又把接引道人的十二品金蓮吸成了九品,牙口倍棒,堪稱鐵打的胃。
盡管后續落入圣人手中,下場不知,但憑借這僅有的出場,依舊留下了深刻的記憶點。
我最后不會是被拍死的吧文燭玨寬面條淚,這是他上輩子拿電蚊拍打蚊子的報應嗎。
不對,他又不會去吸十二品金蓮,他連圣人的面都不想見,尤其是西方那兩位,惹不起還躲不起
決定了,封神一開始,他就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誰都別想找到,量劫不結束,死都不出現。
然而,對于目前的文燭玨來說,封神還是件遙遠的事情,迫在眉睫的反而是如何活到那一天。
他煩惱地把玩著自己的長發,漫不經心的表情中透出一絲妖異。
之前文燭玨已經借水中倒影看過自己相貌,也許是心有所想,這具身體和他上輩子基本差不離,連眉心的朱砂痣都一模一樣,只是更紅,好似皮膚被刺破滲出的一滴血。
明明一樣的五官,還曾經被人調侃過淡漠出塵,隨時要羽化登仙,卻不知為何,換了一個世界后,怎么看怎么艷麗邪肆。
莫非身體影響如此之大,靈魂都不能改變
為此文燭玨十分糟心,這造型實在太像背鍋俠,那種一旦壞事發生,大家都認為兇手是你的倒霉人士。
不過在洪荒,長相不重要,實力才是最要緊的,也是目前他最缺乏的東西。
說起這個,他簡直有倒不完的苦水。
哪個洪荒穿越者有他這么倒霉
從那處戰場逃離后,文燭玨本以為能收獲身體的記憶,搞清楚該如何修煉,要是運氣好一點兒,說不定還有天道附贈大禮包,告訴他該不該抱大腿。
然而,初探記憶一分鐘,他就被滿世界的廝殺吞噬惡心出來,那是一個屬于野獸的世界。
當時剛化形的他趴在地上,被記憶里的殘暴兇煞沖擊得心神動蕩,差點恢復原型,第一次明白了兇獸這個概念。
但再怎么排斥,文燭玨也知道,自己必須獲得記憶,不然隨時可能被偶遇的妖獸兇獸撕碎。
整整兩個月,他一邊祈禱不要遇上敵人,一邊從記憶里扒拉能用的東西,感謝洪荒的地廣人稀,直到他完全適應記憶的沖擊,都沒有一個活物出現在他眼前。
可惜如此大的付出并沒有令他獲得想要的東西。
兇獸的廝殺無比簡單,如同最原始的野獸,根本不存在他想象中的道術和功法,吃掉敵人的血肉化為己用,粗暴直接。
文燭玨臉色發白,要他吸果汁一樣把對方的血肉吸干,根本做不到,就算接收了記憶也不可能,這是他作為人類的底線
最后,經歷了血翅黑蚊的一生后,他唯一的收獲是勉強有了半個洪荒原住民心態,不至于傻傻把肉送到自己敵人嘴邊。
鼻翼輕輕扇動,敏銳的嗅覺告訴他有一只氣味香甜的存在正距離不遠,而且并不強大,可以當甜點。
文燭玨臉一黑,拔腿就換了個方向,他不會受本能控制的,那和野獸有什么區別。
走出三步,他一頓,突然露出思索的表情。
也許文燭玨想了想,回過身,朝香氣飄來的地方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