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不吃你,問你一些事情。”
半個時辰后,文燭玨倚靠在云羚羊身上,一手托著下巴,一手無意識撫摸著藍角的長毛,靜靜思索得來的信息。
龍鳳大戰已經結束,這對他是個好消息,雖然時間越早機會越多,但也要看有沒有命拿,頂著兇獸的殼子,他對自己的運氣實在沒有自信。
鴻鈞成圣,不出乎他意料,只是按時間算,恐怕最后一次講道已經開始,徹底失去了蹭紫霄宮大課堂的機會,但他的實力本就到不了混沌,倒也不算可惜。
妖庭未立,太陽星上兩兄弟還沒出名,也就是說巫妖大戰還沒影,他有足夠的時間提升實力以供自保。
第二個圣人遙遙無影,他最擔心的西方二圣也不可能有心思來找他麻煩,文燭玨相當滿意。
看著手下瑟瑟發抖的羚羊,他不由心花怒放,隨便找個嘍啰都能知道這么多事,看來他找了個妖二代啊
果然對比產生幸福。
上輩子看小說,他還覺得天道對妖族仿佛后爹,結果等自己穿越成兇獸,才發現兇獸完全是沒爹,同樣是洪荒生靈,要不要這么偏心眼
為自己拘一把同情的淚,文燭玨心里活泛起來。
他扯了扯藍角的長毛,在對方戰戰兢兢的眼神中問道“嘿,你們領地是哪個方向,有多少妖族,最強大概到什么境界”
藍角“嗚嗚”兩聲,氣虛道“你、你最好放了我,我們老祖宗好、好厲害的,他肉比我老,又不好吃,你、你把我吃了算了哇哇”
一頭漂亮的云羚羊瞬間哭得傷心極了,豆大的淚水打濕了胸前的長毛,顯得可憐兮兮。
藍角好害怕,但他不敢把這個兇神帶回族地,文燭玨周身的煞氣濃郁得令他心驚,老祖宗也說過,要是遇到能化形的兇獸,恐怕只有那些強大的先天妖神方可匹敵。
罷了,希望這頭兇獸吃了他能滿意,自己天天吃最鮮嫩的草料,喝最清澈的溪水,肉質一定是族中最好的,再沒有比他更美味的云羚羊了嗚嗚嗚。
可憐藍角不知道面前這是個組裝貨,十成實力發揮不出一成,化形也是意外,根本不敢去找他老祖宗,提問只是為了避開而已。
看著面前哭得打嗝的藍角,文燭玨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他真要帶這個哭包上路
可是,殺掉他下不了手,放走怕引來強敵,貌似也只有拐帶一個選擇。
想了想,他拍一下羊頭,露出一個兇神惡煞的表情“不許哭,再哭現在就吃了你。”
藍角一抽,連忙止住淚水,眨巴著大眼睛。
文燭玨把他掃視一遍,滿意點頭“很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儲備糧,兼任坐騎。”
“你挑著我,我騎著馬”
“我不是馬。”藍角小聲反駁。
文燭玨充耳不聞,羊聽起來多沒氣勢,一下子從西天取經變成鄉土趕集,全無意境。
說來他本是無可奈何收下的坐騎,想不到真騎起來才發現有驚喜,比起他苦逼兮兮雙腿趕路,坐騎簡直是又穩又快速,是蘭博基尼都比不上的飄逸。
為了配合藍角那身雪白的皮毛,文燭玨特意換了一身藍白相間的道袍,可想而知,從遠處看是多么的仙風道骨,凌然出塵。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藍角膽子也大了些,偶爾也敢和他說上一兩句,免得他在獨行中逐漸自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