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無目地的走進地里,延綿的瓜田在月光下宛若起伏的綠色波浪,卻無法激起池礫心中的漣漪,突然間,他的目光一凝。
正當空的圓月灑下一束垂直的光柱,在這清冷的月輝中,緩緩浮現出一個人影。
那人披著一身只在古裝電視劇里見過的銀灰披風,如墨的長發瀑布似的垂下來,從池礫的角度,可以看見他玉石般細膩透亮的側臉,以及蝶翼般振顫的睫羽。
池礫沉默的看著這個不速之客,當看見那人蹲下身子捧起一個瓜后,終于有了一個猜測
有人穿著s服來他家偷瓜
譚玉書走出官署,早已等候多時的小廝立刻牽著騾車過來,見他家主人凍得唇色青白,神情蕭瑟,立刻將暖爐遞過來,邊捂耳朵邊跺腳“老爺,事辦完了嗎這天太冷了,快上車,咱們回吧”
譚玉書的神思被拉回來,輕笑著“嗯”了一聲,旋即又改口道“路途不遠,我想自己走一程,你先回吧。”
小廝頓時不干了“老爺,你不要說笑了,這大冷天我敢讓你走回去,老夫人就能讓我走出去,您可是行行好,可憐可憐小的吧”
“我給你二十文,你隨便吃點東西,到時候剛好趕回來,夫人怎么會知道。”
二十文不僅能來一大碗熱騰騰、咕嘟嘟、冒著熱氣的羊湯面,還能剩下好多私房錢,小廝不由咽了下口水,但還是哼唧道“老爺,夫人管你管的那么緊,要到月中了,您還有二十文嗎”
“呵”
見他上鉤,譚玉書掏出荷包“你老爺我再窮,也不可能拿不出二十文吧,你看”
手心里滴溜溜滾出三個銅板,譚玉書沉默了一會,又抖了一下,還是三個。
“三個的話”
“老爺,快上車吧”小廝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
就算是只有七個,讓他吃碗面也好啊為了三個大子兒冒挨板子的風險,不合算
譚玉書
將三個銅板挨個裝回去,悻悻的上車,捏著干癟的荷包陷入沉思:
錢到底是怎么沒的呢
車輪咕嚕嚕壓在青石板路上,人聲漸漸鼎沸,叫賣聲不絕于耳,譚玉書被吸引,掀開擋簾。
雍京一向繁華,街邊到處是小攤販的身影,口中呼出的白氣連成一片。見譚玉書的騾車經過,猜測里面多半是有錢人,紛紛吆喝的更大聲了。
見他掀開車簾,一個梳著雙丫髻、雙頰凍得開裂的小姑娘立刻捧起一把栗子追趕他的車“大老爺,又香又脆的炒栗子,一大捧只要三文錢”
三文這可真是巧了。
算了,反正剩三文和沒剩也差不多,譚玉書立刻將手伸出轎子“給我來三文錢的炒栗子。”把最后的錢也花光了。
就這樣,身無分文的譚玉書坐在車里掰栗子,等栗子吃完也到家了。
雍京的房價太貴,以譚玉書的俸祿是買不起的,所幸譚玉書的外祖家還算殷實,于是在近郊置辦了一處不錯的宅子,除了偏遠些,沒什么毛病。
一下車,就聽見里面傳來一陣陣女聲的怒罵,幾個小廝扒在門口瑟瑟發抖。
譚玉書抓住其中一個小聲問道“這是怎么了”
小廝見是他,立刻跳起來“老爺,你回來啦”隨后又支支吾吾道“夫人可能罵那只丑貓呢吧”
譚玉書
看這架勢,他總覺得她娘想罵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