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礫茫然地睜開眼,他常年失眠,難得睡得這樣沉,被吵醒后反應有些遲鈍。
揉了揉腦袋,看見手里的繩子,記憶瞬間復蘇,順著繩子看向他的“戰俘”,頓時滿意了,還好,還在。
又看向池母,淡然地叫了一聲“媽”。心下卻想著,有時間得給他的屋子裝扇門。
池父被池母的叫聲吸引過來,等看清什么情況后,也不禁瞪大了眼睛:“這是咋回事”
池礫淡然道:“昨天晚上有人偷瓜,被我抓到了。”
“在下不是”
譚玉書也從昏沉中醒來,聽見這話努力爭辯道,不過看著池礫投過來的冷冰冰眼神,又把話吞回去,轉而可憐巴巴的看向池父池母。
老天爺,池父和池母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好看的人,當即動了惻隱之心。
“應該是誤會吧,這小伙子一看就不是那種人啊。”
“不管怎么說,先把人放了吧”
眼看這狡猾的“戰俘”輕而易舉的取得了他爸媽的信任,池礫瞇起眼,拍拍他的臉頰:“不許裝可憐。”
“在下沒有”
譚玉書欲哭無淚,他明明是真的可憐,比如說,腿好麻,站不起來了
池家的早餐桌上,破天荒的多了一副碗筷,不過也破天荒的,沒人動筷。
池父池母不約而同的張大了嘴巴,許久池父才語無倫次道:“你是說那個瓜然后皇帝然后”
譚玉書正襟危坐,對著池父池母揖禮:“是的,事情經過就是這樣。譚某當時正愁獻給陛下娘娘的賀禮,沒想到竟遇到這樣一番機遇。不問自取非君子所為,譚某特來還禮,還望見諒。”
不過很顯然,池父池母的反應超出了譚玉書的理解范圍。
池父一臉無法形容的問:“請問那個你是從哪朝哪代來的”
譚玉書心頭一跳,還是按捺住異樣回答道:“現下是建和二十五年,在下為大雍人士”
池父看了一眼池母,開始掰著手指頭算:“夏商與西周,一統秦兩漢”
越算越迷惑,還好池礫打斷了他:“歷史上沒有這個朝代,他應該來自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一時間在座的四個人,除了池礫都很懵。
池礫卻不想解釋這個概念,只是難得的勾起一抹微笑。
“或許你很難理解,但就歷史發展程度來說,我們之間應該隔著幾百年的時間。這個世界與你所認知的世界完全不同,最根本的區別就是,我們這里根本沒有皇帝。”
“沒有皇帝”
在來之前譚玉書其實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異事的心理準備,可這一刻他還是發自內心的震驚了。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譚玉書稍微問了幾句,池父便興高采烈滔滔不絕的給譚玉書講起了“無產階級革命”、當今的各種政策。
他講的很雜,東一榔頭西一棒槌,但足夠譚玉書明白當世的基本國情了。
“人民當家作主,權力歸于人民”
譚玉書心神巨震,這樣不可思議的事,在未來居然真的可以實現
池母在一邊看著自家男人紅光滿面,顯然聊嗨了的樣子,就知道憑他這個調性,來個人一捧就找不到北,這是賣弄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