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玉書的意外到來著實耽誤了一些時間,不過就算家里來了個古代人,日子還是要過的,池父喂完騾子,就準備拉著西瓜繼續試試散賣。
若是還不行,就只能降價處理了,那些拒買他瓜的批發商,說白了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只不過他們家種的是“沙瓤瓜”,比之市面上常見的瓜個頭小、產量低,靠的就是高價賺錢,降價和賠了也沒什么兩樣。算了,池父心下嘆氣,要不就向李老板低頭,能少賠一點是一點吧。
見他要走,池礫熟練的跳上車,池父見狀勸道:“天太熱了,你就不要去了。”
池礫只是冷淡道:“我想去看看。”
相處一段時間,池父也知道這孩子性子倔,只能妥協,但還是勸道:“你還年輕,可以找個技術含量高的好工作,不要學我做這些沒出息的營生。”
池礫淡然聽著,不置可否。
突然間,一道聲音插進來“等一下”
就見譚玉書捉著頭發跑過來:“二位是要出去做事嗎讓在下跟著去幫忙吧。”
池父怎么好意思讓剛來的客人干活呢,就從車窗探出頭來,高聲道:“不用了,你在家歇著就行。”
池礫趴在車窗上注視著譚玉書,他厚重的長發散開來,尾端繞在手中,帶著清涼的濕氣。來時穿的那套厚重冬裝自然是不能再穿了,所以就換了一身池礫的衣服。短t恤遮不住頸間深深的骨窩,濕漉漉的黑發側搭在頸側,仿佛一只被雨打濕的蝴蝶。
池礫趴在車窗上看了一會,回頭對池父說:“讓他去吧。”
池父一個頭兩個大,他又不是去干架,去那么多人干什么,只能推脫道:“車上坐不下那么多人了。”
池礫看了他爸一眼,淡淡道:“那爸你下去吧。”
池父:
a大是a市最好的大學,在全國也排得上號。
恰逢沒課,宿舍里的老三、老四、老五都嫌天熱懶得出去,窩在宿舍里玩。突然間手機響了,老三懶洋洋的按下接聽。
“老六啊,怎么了”
“什么你買了六個西瓜你買那么多干什么”
“行吧,行吧,我們這就去。”
電話掛斷,老四老五湊過來問:“怎么了”
“老六在校門口買了6個西瓜,讓在宿舍的人幫她搬一下。”
“啊她買那么多西瓜干什么”
“我也這么問她的,她就說讓咱們先過去,算了算了,去看看再說。”
三個人不情不愿的頂著大太陽出門,結果就發現校門口的西瓜車上竟圍了一圈人,頓時三臉懵逼,怎么滴,西瓜搞促銷了
然而很快她們就明白了這是為什么。
西瓜車的邊緣,正坐著一個一襲輕薄綠衫的古裝公子,發間用綠色絲帶松松挽個發髻,萬千青絲如瀑布般傾瀉下來。
抬起手腕,袖子順著手臂滑落一段,露出一截白皙骨感的手腕,雙手捧著竹笛放于唇邊,一串清脆明快的音符便流淌開來。
此時此刻,三人不約而同的想起古人那句形容美男的經典名詩:“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原來世上竟然真的有好看成這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