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夏軒一番不知所謂的話,池礫瞇起眼,面色陰沉的看著他,一字一頓道“誰給你的權利,教訓我的人”
夏軒看向池礫,希望從那雙幽深的眼睛里看出一絲言不由衷,但是沒有。
池礫的眼睛猶如醞釀著風暴的海面,雖然依然維持著平靜,但已經可以初窺其下暴怒的漩渦。
池礫居然真的為了這個人向他傾瀉怒火縱使夏軒面上還維持著驕傲,然而內心早已被巨大的傷痛一寸寸割裂。
譚玉書低頭捏著筷子,本想在夾縫中悄悄把飯吃完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那次夏軒走后,他并未向池礫細問二人究竟是什么關系,畢竟那時的他只是一個外人,貿然問的太深,哪怕是出于好心也過于逾矩。
可現在這個情況已經不能置身于事外了,因為此刻他就處在風暴中心。這位夏小郎君不知為何,從始至終就將矛頭直指他的身上。
譚玉書飛快的處理著這三人的關系,抬頭的一瞬間,已然做好了應對之策。
當對方明顯不是爭對錯時,就不要在對錯的問題上多糾結了,于是譚玉書沒再犟這個辣到底應不應該吃,而是直接笑道“是我疏忽了,以后會更加留心。”
然后他不再看夏軒,而是將目光投向臉色不好的周鯤“二位是來專門看我們的嗎”
夏軒的反常,周鯤又不是瞎子,怎么會一點沒察覺,想到劉巧蘭說過的話,周鯤的神情驀然繃緊,強笑道“沒有,我們只是碰巧在這吃飯。”
“哦”譚玉書笑的很輕松“我還以為周兄是想來問池伯父、池伯母的近況呢,正想跟你說,他們很好,也很想你。”
周鯤沒想到猝不及防的聽到養父母的消息,今時不同往日,在周家這段時間,親生父母的冷淡,讓他已經不再像從前一樣慶幸逃離養父母了,偶爾還有些懷念,于是神情微動“我爸他們最近怎么樣”
譚玉書輕笑“若是周兄想知道,不妨回去看看,反正路途并不遠,不是嗎”
周鯤啞然,他曾經也升起過回那個家看看的想法,可很顯然,周家是不會同意的,只能黯然笑道“有時間一定。”
他的回答譚玉書并不意外,畢竟他在池家住了這么些日子,還經常幫池家“直播帶貨”,若是周鯤真的對二十年的養育之恩有眷戀,就不會連他都不認識。
不過譚玉書也并不是真想勸他回去,繼續微笑著看著周鯤“那兩位接下來是想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不了,我們已經訂好了。”周鯤無比忌憚的看了池礫和夏軒一眼。
“是嗎那真遺憾。”
譚玉書看了一眼幾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終于可以開吃了,面上還是帶著惋惜的笑容。
好啊,這樣就想把他趕走夏軒立刻要冷笑,周鯤卻搶先一步對著池礫笑道“對了,既然剛好遇到,不妨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和小軒準備去國外訂婚了,如果不嫌棄,到時候大家可以去觀禮。”
譚玉書
訂婚兩個男人
他剛剛把話題引到周鯤身上,只是看出周鯤神色中對這次相遇的抗拒,所以指望他能把身邊這位莫名其妙的客人領走,但他現在聽到了什么
夏軒萬萬沒想到周鯤的這一手,惱羞成怒道“我什么時候答應了”說完緊張的看向池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