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玉書忙將他們扶起來,拍拍身上的土。
解下身上的一柄短刀送給惠仁,又將一塊玉佩送給惠孝,溫柔的摸了摸他倆的腦袋,算是收下了這兩個徒弟。
池礫
那個小的也就罷了,大的長的和個熊似的,直起身子幾乎到了譚玉書肩膀。
生的又壯臉又老,抱著膀子,一臉孺慕叫譚玉書“師父”的樣子,看的池礫恨不得把眼珠子摳下來。
不過,看這體格,他訓練厄法寺武裝力量的計劃,是不是很快就能提上日程了
惠仁
住持的脾氣是不是不太好啊,為什么一直沉著臉看著他呢
還好,師傅看起來好像真的很喜歡他
那當然了,譚玉書眼冒金光的拍拍他硬實的肌肉,這大體格子,長大了肯定有萬夫不當之勇,他決定了,以后就教他練錘至于小的,順便就收下吧。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和陸美人的聯盟,越來越牢固了。
上元佳節,街市上又熱鬧起來,一大清早,苗娘子便手持一只朱筆,對著木牌上的薔薇細細描紅。
如今苗娘子面鋪的名聲越來越大,不僅平時賣的快,還有酒樓來找她談合作,生意越來越好。
大家對苗娘子很熟悉,路過買包子時便打聲招呼“苗娘子,這是干嗎呢”
苗娘子將木牌掛好,笑道“日前厄法寺的賬,我已經還上了,這店現在已經歸我,厄法寺大師以后就不用來查賬了。但我受厄法寺大恩,實在舍不得撤掉這塊牌子,就請求大師讓我留下做個紀念。厄法寺大師就讓我把字牌翻過去,薔薇涂朱,便知銷賬了。于是我這一大早,就把這花牌涂朱,露出來”
眾人驚了“五十兩銀子,苗娘子這么快就還清了”
“對呀,這幾天過節生意好,錢夠了后,我立刻就把賬還上了”
眾人都驚了,不到一個月就還上,那也就是說借五十兩,只還了五百文利錢
看著苗娘子家生意火爆的小鋪子,很多人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而這時看街上,就發現好多貨郎挑著的擔子上,也搖晃著厄法寺的牌子,有的甚至已經涂朱了。
立刻有人上前問“你借的錢也還清了嗎”
那個賣炊餅的貨郎撓撓頭“嗯,還上了。我沒敢多借,只借了十兩,買了挑子、碳爐和糧油,沿街串巷賣著,不知不覺就把本錢賺回來了。大師還沒來得及抽賬,我就把錢還回去了,真的只有100文各位老爺要不要嘗嘗我的餅,我給各位老爺便宜一文,要是覺得好吃的話,我就咬咬牙,找厄法寺高僧多借點,也像苗娘子一樣沿街開個店”
這炊餅原本賣五文錢一個,熱騰騰的,聞起來味道還不錯,便真有幾個掏錢買的。
小販頓時樂開了花,今天上元節,生意肯定會更好
挑著擔子走著,也看見了許多薔薇牌,大家看著各自的薔薇牌,相視一笑。
“你也是借了厄法寺的錢做買賣啊”
“哈哈哈,是啊,但我還沒還上呢,老哥,你真厲害,這么快就還上了。”
“別急別急,我們都是妙法大師看上的人,是能賺大錢的,很快就能還上來,請你吃個餅。”
“那我給你個糖人,你家在哪,以后賺了錢,咱們一起去厄法寺燒香啊”
“好說,好說”
一同掛著薔薇牌的人,不知為什么,莫名產生了一種集體榮譽感,所以就算還完賬,那些人也只把牌子涂朱,繼續掛著,好像這樣,就能沾點厄法寺的佛氣,和以前不一樣了。
賣餅的和賣糖人的一起走著,突然看見街角開了一家新書齋,而且這家書齋也掛著薔薇牌。
只不過這家的牌子與眾不同,字面和花面都漆了金粉,看起來格外“高貴”,與他們的木薔薇不同。
兩個小販頓時有點不舒服,一樣是厄法寺的人,這家書齋為什么那么突出呢,便上前問了問掛牌子的小二“這位小哥,為什么你家的薔薇牌是金的呢”
小二一回頭,看著他們擔子上的木牌笑道“因為這家書齋,是厄法寺自己的鋪子啊。”
小販立刻恍然大悟,難怪紋樣如此與眾不同,原來是本家啊頓時合掌對著“金薔薇”拜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