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在9點正式上線,這個時候大家基本都有時間吃瓜,所以一到點,就來雍京風云官博看熱鬧,當看到新發布的cg后,整個人都沉默了。
幾滴水墨滴在潔白如雪的白紙上,喊殺聲清晰起來,從墨水中延伸出兩方互相廝殺的古戰場。
當身披重甲的異族將領,率領鐵騎將一方勢如破竹的踐踏在馬下,對著城中普通百姓,高高舉起屠刀時,一道凌厲的出鞘聲,劃破畫面。
幾縷發絲像洇濕在水中的墨汁一樣在風中散開,手持長刀的刀客宛如滑翔的獵鷹,閃電一樣沖向獵物。
一連串凄厲的刀光閃過,首領連人帶馬畫作幾滴墨汁,映照著慘勝的戰后場景,以及墨發飛舞如云,提刀劃過戰場的少年將軍。
竹笛聲響起,清越的笛音,帶來了難得的和平。
將軍慢慢走著,走過烽煙遍地的戰場,走上光滑整潔的青石板路,走過繁華熱鬧的街市。
將長刀束之高閣,將甲胄一一褪下。
換上風雅的長衫,纏上柔軟的絲帶,掛起溫順的笑容。
然后在一個高冠文士面前,深深地躬下身子,姿態謙卑又恭謹。
高冠文士語氣輕鄙地嘲笑他的奏書文體不夠風雅,曾經長刀敢殺敵的將軍,卻不敢辯駁一句。
官員嘲諷的身影散去,素白的畫面,便只剩了將軍一個人的身影,他緩緩抬頭,笛聲愈加清越。
可這清越的笛聲,卻帶著冰雪般的凜冽,將軍翻飛的衣角和發絲,都像禁錮在風雪里的囚鳥。
突然間,一長串高亢的笛音直沖云霄,猶如振翅抖落所有霜雪的仙鶴,直飛云天,而將軍也在這冰雪中向著蒼穹微笑著伸出手。
“一念風霜寒不渡,且待春風入夢來。”
cg至此結束,火鳳凰的游戲圖標,一只墨色的飛鳥,緩緩浮現出來。
池礫要求游戲著重凸顯古風畫風,毛玲玲的美術組就死命研究古風畫風的精髓在哪。
那一副古韻十足,又帶著一種宗教神秘氣息的萬佛圖,給了毛玲玲巨大啟示。
這幅圖容納了數不清的漫天神佛,在構圖技巧上,和西式畫法其實有很多相通的原理,要說哪里不同,就是畫作充滿了一種延展的“意”。
西方寫實派畫法是空間上的延展,構建出一個分毫不差的真實場景。
而中式的畫法是意境上的延展,就像古詩描寫的“獨釣寒江雪”,那種帶著余韻的留白。
這種表現形式,太過真實了反而丟失意境,所以毛玲玲提議,摒棄3d,將cg做成2d動畫,她覺得只有2d才能表現出古風那種飄逸而延展的意境。
池礫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立刻同意了。所以盡管局內是3d游戲,cg卻都單獨采取2d形式。
這個作為門面的開場cg,更是每一幀都手繪而成。吸取萬佛圖展現神佛縹緲行跡的畫法,整個畫面設計又迷離,又飄逸。
見慣了市面上各種西式、日式的游戲cg,這如水墨般繾綣縹緲的奇特畫風,很快就抓住了觀眾眼球。
而那一首古樸的笛音,孤寂、凜冽,卻又透著一股掙脫樊籠向上的灑脫。
這個由水墨構成的故事,是如此壓抑,沉沉的壓在心間,欲舒難言。
可當最后那聲清脆的笛音直沖云霄,畫中人如水般流淌的溫潤聲線,也沾染上了一種融碎冰雪的希望。
“一念風霜寒不渡,且待春風入夢來。”
屏幕前的觀眾喃喃地回味著這句輕柔又有力量的詩句,完蛋,好像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