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放心吧我一定把莊老爺照顧得好好的”
譚玉書看他這一副跳脫的樣子,更不放心了,叮囑道:“這是盤纏,路上省著點花,也別舍不得花。”
譚九哥一把搶過盤纏,一副很開心的樣子:“我知道了給我吧給我吧”
他這么沒心沒肺,光想著盤纏,莊子叔那邊可就難過了。
這一別不知幾年能回,馮秀娥當場淚流不止,將春衣、夏衣、冬衣,一并給他塞上。小豆丁看他娘哭,也意識到什么,開始抱著莊子叔的大腿不放。
莊子叔縱然鐵石心腸,見此情此景,也忍不住肝腸寸斷。
然而終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擦干眼淚,將孩子塞到他娘懷里,狠心地別過頭去,打馬離開。
目送莊子叔和譚九哥赴任,又送傷心欲絕的馮秀娥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譚玉書嘆口氣“總感覺我是拆散人家夫妻的壞人一樣。”
池礫翻了個白眼“他是去做官了,又不是去送死。”
譚玉書
池兄這是在安慰他嗎更擔心了好嗎
綏州和之丘國接壤,原本不出意外的話,譚玉書從青州回來,大概率就會被調到綏州。
雖然這幾年之丘國都沒有興起兵戈,但畢竟地處邊關,莊子叔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前往此處做官,確實很難讓人放下心來。
然而種棉花這種事,還真得派一個可靠的人去。
因為棉花作為一種經濟作物,賣的比糧食貴多了,如果發現這其中有利可圖,難免會出現種棉熱潮,甚至侵占耕地。這其中的尺度,需要一個頭腦清醒的人去把握。
之丘國最近幾年風調雨順,且之丘王老邁,國內內斗得很厲害,在未決出勝者之前,應該不會輕易對大雍動兵。
譚九哥自小跟著他一起學武,有他在莊兄身邊,譚玉書也能安心一點。
只不過有一點,譚玉書問向池礫“現在莊兄和九哥兒都走了,池兄那會不會缺人手”
池礫
“你覺得他倆在不在有什么區別嗎”
譚玉書頓時失笑。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池礫斜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剛剛我好像聽到你的莊兄叫你四美”
譚玉書
“你還有多少名字是我不知道的”
譚玉書
“這個名字聽起來好獨特啊,四美兄。”
譚玉書
四美是他爹生前就給準備好的表字,取自“兼具忠孝仁義四美之德”的意思。
意義非常好,但怎么說呢,他就不太想別人這么叫他,至于原因是什么,誰叫“四美”誰知道。
所以平時和朋友相稱時,他從來稱姓不稱字,他的朋友也很體貼的只稱他姓。
緩緩看向池礫,只見他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趴在他耳邊用低沉的嗓音輕輕道“你是比較喜歡叫小四還是比較喜歡叫小美”
譚玉書
池兄,不給別人起外號,真的很難受嗎
還有莊兄
你說話前就真的不能看看氣氛嗎
莊兄的離去,突然沒有那么悲傷了。
隨著厄法寺周報火的不僅是那幾個小廣告,還有那則招工廣告。
譚九哥這人跳脫憊懶,而莊子叔古板死腦筋,兩個人都不是什么經商的料。
池礫收下他們倆,大概真的是看在譚玉書的面子上扶貧,真要招員工,還是得招點正經人。
雍京雖然已經發展出城市經濟,但它能的工作崗位當然沒有現代大都市那么多,親戚之間互相托關系就能把崗位占完了,這樣公開招工還真少見,一時間來應聘的非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