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咳嗽一邊燒火,劉杏花在外面伸頭問她“小溪,行不行啊”
阮溪平復氣息,“行的啊,沒問題。”
劉杏花拿針尖擦頭皮,“不行你叫我啊。”
阮溪憑自己的能力用土灶煮熟了兩個雞蛋,其中有一個還炸了殼。
她把雞蛋晾干,裝進自己的黃書包里,背著書包出門。
沿著山路找到凌家住的吊腳樓,阮溪到門前敲門,發現屋里面沒有人。于是她轉身離開,又在附近找了找,最后在一處山坡上看到了小男生凌爻。
凌爻正在放生產隊的豬,豬在埋頭吃草,他坐在山坡上看書。
阮溪徑直走到他面前,笑著說了句“好安逸哦。”
凌爻抬起頭看她,認出她后,露出十分禮貌的微笑道“你好。”
阮溪在他旁邊坐下來,從書包里掏出兩顆奶糖和兩個雞蛋,送到他面前,“謝謝你昨天幫助我,這是一點謝禮,希望你不要嫌棄。”
奶糖和雞蛋,凌爻哪里敢說嫌棄。
自從跟著父母到鳳鳴山以后,他就沒再嘗過糖的味道。雞蛋倒是吃過,但是一年也吃不了幾次。有時候生病太難受,他母親才會沖一顆給他喝。
他沖阮溪搖搖頭,“也沒幫到什么,不需要的。”
阮溪記得他背著她走了很遠的山路,看他這瘦弱單薄的身板,那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她把奶糖和雞蛋直接塞進他手里,“必須收下。”
凌爻看看手里的奶糖和雞蛋,再看向阮溪。碰上她明亮的眼眸,他知道自己爭不過她,便拿了一顆奶糖和雞蛋送回阮溪手里,“一起吃吧。”
阮溪笑笑,收下那顆奶糖,把雞蛋仍塞給他,“我不喜歡吃雞蛋,噎得慌。”
凌爻這便沒再推讓,收下了一顆奶糖和兩顆煮雞蛋。
大概因為凌爻是自己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人,也可能是因為凌爻長得嫩,性格又內向乖巧惹人憐,阮溪對他有一種自然的親切感。
她想起昨晚他和他母親的對話,看著他又問“你不認識我呀”
凌爻微抿嘴低眉點一下頭,“嗯。”
“那你認識大隊書記阮志高不”
凌爻再次點頭,“認識。”
“我是他親孫女,我叫阮溪。”
“哦,我叫凌爻。”
阮溪眼眸帶笑,“我認識你,你們剛來的那一天,我還到吊腳樓去看熱鬧了呢。聽說你們是大城市來的,村子人都覺得新奇,全趴在吊腳樓外頭擠著看。”
凌爻也記得自己來鳳眼村的那天,從鎮上走山路上來,整整走了兩天。他和他母親的腳都磨出血泡粘在了鞋底上,他母親紅著眼眶忍了半天,忍到半夜還是沒忍住哭了。
他父親實在不忍心,讓他母親帶著他回城里,最好是直接離婚斷絕關系,但他母親怎么都不同意,再難也要陪著他父親,之后一家三口就這么住下來了。
凌爻本來就是不愛說話的性子,到鳳眼村后話就更少了,每天除了給生產隊放豬放牛,剩下的時間就是自己看書學習,不與任何人交往。
他不提這些,微微笑一下說“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沒什么新奇。”
阮溪也沒有和他深聊的打算,東西送到表達了謝意就可以了。她從凌爻旁邊站起身來,整理一下自己的書包說“好了,我就不打擾你看書了。”
凌爻看著她身影消失在密林間,低頭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雞蛋和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