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孫小慧,就和一幫婦人在玉米地里薅草。
找到玉米地的地頭,玉米長得桿高葉茂,根本看不到里面有沒有人。阮溪便手卷喇叭,沖著地里喊了好幾聲“孫小慧你給我出來”
喊完幾分鐘后,孫小慧戴著一頂遮陽草帽從玉米叢中鉆了出來。
看到王書記幾個人,還有臉黑目深的阮溪,她下意識覺得沒什么好事。
但她還是拿下草帽走到了王書記和阮溪面前,用草帽在臉邊扇著風問“咋了”
阮溪滿臉都帶著脾氣,看著孫小慧的同時把手里的報紙狠狠擲在地上。報紙團剛好落在孫小慧腳邊松開,里面灑出一把葡萄皮。
她盯著孫小慧“你說咋了”
阮溪這話剛一說完,玉米地里探出幾個婦人的頭。她們都是聽到動靜,聽出來阮溪是找孫小慧吵架的,所以默契地從地里鉆出來看熱鬧。
看到灑在地上的葡萄皮,孫小慧底氣十足道“你偷了東西,就該受教育”
阮溪還是盯著她,“誰告訴你葡萄是我偷的這是我師父,金冠大隊的老裁縫,他送給我吃的。你沒有證據,憑什么說葡萄是我偷的”
玉米地里鉆出來的婦人越來越多,慢慢聚到一起,開始交頭接耳。
孫小慧嗤笑一下,忽轉身沖所有看熱鬧的婦人砸了砸手心,“你們大家說說,這是不是天大的笑話,她居然說老裁縫是她師父,還送她葡萄吃,可能嗎”
旁邊不少婦人齊齊搖頭,“確實不太可能。”
阮溪厲色瞪著孫小慧還沒說話,王書記清一下嗓子開口道“說到這,我必須得出來證明一下,我們剛從宋大爺家出來,宋大爺確實正正經經收了阮溪當徒弟。還有昨晚那串葡萄,宋大爺也說是自己給阮溪的。”
聽到這話,孫小慧眼睛一瞪,“嘿,王書記,她偷了東西你不罰她也就算了,怎么還幫著她說謊話呢我是她二媽,我都沒有包庇她。這種事情不能包庇,會害了她的。你不會是看在她爺爺的面子上,幫她圓謊呢吧”
果然這事如果只給個查問結果不當面說清楚的話,還不知道要傳出什么樣的言論來呢。哪怕現在他跟過來了,孫小慧還是可以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只要事情和她想象中的不相符,她就覺得是別人有鬼。
王書記黑了臉色,看著孫小慧說“這位同志,你是怎么說話呢我們當干部做事憑的是良心憑的是證據,憑的是真相不是看誰的面子”
孫小慧根本不怕他,“你別沖我喊,沖我喊算什么本事你問在場的別個,看她們信不信你和這丫頭的話。老裁縫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
她說完,有個婦人在旁邊出聲“真是你們說的這回事,叫老裁縫來說一句不就行了老裁縫親自來開口的話,誰還能不相信啊”
聽到這話,王書記旁邊的干部道“宋大爺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平時上山下山到人家里做衣裳,那都是叫人抬去的,折騰他干嘛呀”
孫小慧冷笑,“那你們就是胡說反正老裁縫不在,隨你們幾張嘴怎么說唄。你們要是不怕老裁縫過來對質,把他抬來就是了。我看你們就是心虛不敢叫”
阮溪咬牙屏屏氣,看著孫小慧“那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找人抬他老人家去”
結果她說完還沒轉身呢,就聽到身后傳來了老裁縫的聲音。他的聲音沒有平時聽起來那么中氣十足,又虛又喘,頂著氣說“不用抬我自己來了”
聽到聲音,所有人都轉頭看過去。
阮溪刷一下轉過身,只見老裁縫手里拄著一根蛇頭拐杖,一步一晃地走了過來。
圍觀婦人中不少人臉上流露吃驚,有的人開口說話
“快看快看,是不是老裁縫來了”
“我不是眼花了吧,還真是老裁縫來了”
“他不是平常不出門閑逛,除了做衣裳,不與人打交道的嘛,怎么來這里了”
“難道他真認了小溪當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