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阮躍進商量好這事后她心里舒坦了,仿佛已經看到了阮躍進出師成為了裁縫的樣子,她心里有勁,吃完飯立馬便挎了籃子出去,找各家借雞蛋去了。
下午,太陽落至西半空。
阮溪瞅準時間,和老裁縫打聲招呼,背上書包走人。
走到去往鳳眼大隊的必經之路上,她看到阮潔正蹲在路邊撿石頭玩。她輕著步子走到阮潔面前,伸手在阮潔腦袋上拍一下,嚇得阮潔忙抬起頭來。
看到是阮溪,阮潔笑一下連忙站起來,“姐,你來啦。”
阮溪帶著她一起往前走,“等我很久了嗎”
阮潔道“沒有,我是看著日頭來的。”
姐妹倆一邊說話一邊往前走,阮溪帶阮潔去幾個常去的山坡上找凌爻。
在老地方找到凌爻,阮溪遠遠揮手叫他一聲,拉著阮潔到他面前。
凌爻看著阮溪時滿臉笑意,看向阮潔則是滿臉的客氣,和她打招呼“你好。”
阮潔和凌爻從來都沒接觸過,更沒說過話。因為凌爻是大城市的城里人,她心里下意識覺得有一些別扭,所以拘束著回了一句“你也好。”
聽到這話,阮溪忍不住笑了一下。
阮潔更覺不好意思了,輕輕拍阮溪一下,“你笑什么啊”
阮溪不笑了,從書包里掏出語文和數學課本,放到石頭上說“廢話不多說,那我們這就開始吧。就從一年級的語文和數學開始,麻煩凌老師了。”
凌爻溫著聲音道“不用叫我老師。”
說完他也去翻了翻書包,在書包里翻出兩三個白色的石灰塊。
他給阮溪和阮潔一人發一塊,伸手放到石頭上,“我在山上撿來的,沒有紙和筆可以用,就寫在這塊石頭上吧,寫滿了可以擦掉,再寫新的。”
阮溪捏了石灰塊在手里,看向凌爻笑笑,“你想得真周到。”
學習不動筆確實不行,沒有筆和紙,那就只能找別的東西代替了。
凌爻既然答應了阮溪這件事,便就是認真的。他做事向來也都是這樣,要么就不做,要做的話就要做好,不會去敷衍了事。
他和阮溪阮潔一起趴在石頭邊,先拿語文書翻開,征詢阮溪和阮潔的意見,“那就從語文先學起,你們看行不行”
阮溪點點頭,“行。”
阮潔沒有想法,阮溪說行她就行。
凌爻拿語文書看了一會,又看向阮溪和阮潔問“二十六個字母,你們會嗎”
阮溪沒多想,直接沖他點頭,“會的。”
阮潔卻猶豫了一會小聲說“我只記得abcdefg,其他的就想不起來了。”
凌爻沖她點點頭,于是便從二十六個字母開始教起。
他先教發音,打算把發音全部教好,等阮溪阮潔會背會默寫,再教聲母和韻母上的知識。總之從零起步,一點一點慢慢來,一口吃不成胖子。
下午剩下的時間,阮溪便和阮潔在石頭邊趴著學習。先聽凌爻講,然后她們看著課本,拿著石灰塊在石頭上去寫,一個字母寫個十遍八遍。
阮溪其實是不需要學的,但她得裝個樣子,所以仍然很認真。
認真到傍晚回家,她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阮潔卻并沒有放松下來。她不管是走路還是到家開始干活,都還在嘀嘀咕咕地背字母。
劉杏花被她嘀咕得好奇,沒聽出她在嘀咕什么,便問她“念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