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慧神色更是有些飛揚,“那老裁縫沒教她手藝啊”
阮躍進道“反正今天沒有教。”
孫小慧這又問“那老裁縫怎么對她那么好”
阮躍進“她會拍馬屁會巴結人唄,我是學不來她那一套。你們知道她這幾天去公社干什么嘛翻山越嶺過去,就為了給老裁縫打半斤酒。回來把酒給老裁縫,老裁縫讓她到灶房拿個碗,她倒好,到灶房直接炒了一盤花生米。”
孫小慧嘖嘖一串,“這還真是會拍馬屁呢。”
阮躍進看著孫小慧,“她又會做飯,她之前中午不是都不回來吃嘛,八成就是留那給老裁縫做飯的。老裁縫為什么喜歡她,她巴結得好,伺候得到位唄。”
孫小慧聽完看向阮長貴,“我怎么說來著,老裁縫對她那么好,根本不可能是因為她手藝學得好。現在知道了吧,她就是巴結人有一套。”
阮長貴不說阮溪什么,只說阮躍進,“那你就好好學。”
阮躍進道“我學得好著呢。”
阮躍進學得怎么樣阮溪不關心,她還和之前一樣,該干嘛干嘛。
但早上她到了老裁縫家準備打掃衛生的時候,卻被老裁縫給制止了。
老裁縫把她叫到旁邊,跟她說“該干嘛干嘛去,這些事情都有人做。”
然后他話音剛落,阮躍進出現在院子外面。
阮躍進跨門檻進來以后,老裁縫沖他清清嗓子,他便自覺地打掃衛生去了。只是他做一會突然又想起來了,忙跑過來問老裁縫“怎么不叫她跟我一起做”
老裁縫看著阮躍進“她中午給我做飯。”
阮躍進沒話說了,悶口氣,轉身又繼續干活去。
干完活看老裁縫仍不教阮溪手藝,還是讓她坐那畫畫,他心里又舒服了一些。他眼下別的不求,只要能在手藝上學得比阮溪好,那他就能往下忍。
據他觀察,阮溪在老裁縫這里學了十來天,大概率和他媽說的一樣,那就是個在這打雜的,正經事情一件不會,最后八成也是學不成手藝的。
所以他只要耐住性子,讓老裁縫認可他的能力,遲早有一天,老裁縫徒弟的頭銜只會給他一個人。等老裁縫去世,這山上也就只有他一個裁縫了。
到那時,再看誰眼紅誰吧。
阮躍進死盯著阮溪不放,阮溪則繼續把他當空氣。
阮溪認真畫自己的畫,快到中午的時候,起身去淘米做米飯,又去菜園子里摘菜回來炒菜。她今天炒了青椒炒雞蛋,還有西紅柿炒雞蛋。
她炒完菜的時候阮躍進還沒走。
阮躍進剛要起身回家,但在看到阮溪把兩盤菜端進屋里放到桌子上,一盤綠黃相間清爽,一盤紅黃相間鮮亮,瞬間覺得板凳上抹了膠水,他竟然站不起來了
要知道,他媽之前借了半籃子的雞蛋,都送來給老裁縫了。現在他家的母雞下一點蛋就得攢起來拿去還人,飯桌上根本連雞蛋的味道都聞不到。
而阮溪居然一炒炒兩盤
阮溪去灶房盛飯去了,老裁縫拿了柜子里的酒葫蘆到桌邊坐下。看阮躍進坐在縫紉機前不動,眼睛直勾勾盯著桌子上的菜,他出聲道“我可不留你吃飯。”
阮躍進聞言回神,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他深深吸口氣,收起臉上那沒出息的表情,起身出門去。
走到門上碰上阮溪,阮溪直接忽視他,端著碗從他旁邊繞過去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