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溪坐起身循聲看過去,只見是阮潔來找她。
阮潔跑到她面前,氣喘吁吁道“姐,有人來家里找你,說是老裁縫家的親戚。”
聽到這話,阮溪微微一愣,忙起身和凌爻打聲招呼,跟著阮潔回家去了。
凌爻看她跟阮潔走了,自己也忙趕豬回家去,關好豬又去阮家。
阮溪跟阮溪回到家一看,只見一個白發老太太和個中年男人坐在他家屋里。
三個人的臉都陌生,全是她沒見過的人。
阮溪不知道怎么打招呼,便問了句“你們過來找我”
問完還沒三個人出聲回答,忽見阮志高和阮長生回來了,他倆后面還跟了阮翠芝和孫小慧。孫小慧徑直去了對面小灶房,阮志高三個人站到阮溪身邊。
劉杏花從房間里出來,出聲說了句“說是老裁縫家的親戚,來找小溪的。”
有熱鬧看,孫小慧在小灶房里伸出頭來,耳朵豎得比兔還長。
對面三個人的態度顯得傲慢,那老太太看著阮溪說“你就是那個小裁縫”
阮溪看著她應“我就是那個小裁縫。”
老太太不繞彎,說話語速慢,語氣硬“那得麻煩你,把老裁縫家的鑰匙給掏出來,還給我們。老裁縫他雖沒有后代,但總歸還有我們這親戚,財產不該落在你這個外人手里,你說呢,丫頭”
阮志高阮長生都看著阮溪,人目露疑惑。
阮翠芝是知情,臉上未露疑惑,開口問“您是他家哪的親戚”
她原是真心實意的發問,但問出來的一刻她發現,這話聽起來有點像嗆人的。
老太太果然臉色不悅,硬聲開口“我奶奶是老裁縫的表姑奶奶,你說我是他哪的親戚我們好歹沾著血親關系,這財產自然是我們的。”
阮翠芝凝神算了算,老裁縫的表姑奶奶,那都遠到哪里去了。也就是他這姑奶奶和他爺爺是表親關系,如果老裁縫生兒育的話,到他孫輩都快出五服了。
算完阮翠芝干笑著開口“表姑奶奶這也算不上親戚了吧真算親戚的話,也沒見你們來伺候老裁縫一天,葬禮都沒見人”
老太太旁邊的中年男人忽站起來說“遠是遠了些,但我們祖上畢竟有血緣關系,再遠也比你們近多了。這丫頭和老裁縫半滴血緣關系沒有,家產就不該是她的”
阮志高一直沒出聲,聽到這會看阮溪問了句“你們這說了半天,我聽著意思是,老裁縫把家里所有的東西,全都給你了”
阮溪看阮志高,點點頭,“嗯。”
阮志高看看阮長生又看看劉杏花,人都表示不知道。
孫小慧在對面小灶房里聽到這些話,眼珠都快瞪出來了老裁縫那么多的家業,鍋碗瓢盆都不說了,那房院縫紉機和各工具,全都給阮溪了
鄉下人都窮,對比起別的人家,老裁縫那已經算家大業大了
老天爺呀這么大的家業,那老頭竟然都給阮溪了
她還一直以,是給生產隊了呢
這徒弟當得也太劃算了
忽想到阮躍進前也是老裁縫的徒弟,他不是年前放棄不干了,再堅持個半年的話,現在也能分一杯羹,孫小慧忽覺得心頭一梗,差點閉過氣去。
她捂著胸口好半天穩住了呼吸,又繼續聽對面那些人說話。
老太太右邊的中年男人又站起來,看著阮溪說“我們也不想多費事,我媽這把年紀了,過來一趟不容易,你把鑰匙掏出來給我們,這事就算結了。”
阮溪深深吸口氣,看著眼前這母三人,也可以說母三無賴。
老裁縫把鋪留給她,是因她繼承了他的手藝,可以繼續把他的生意給做下去,解決山上人家的做衣裳難題。如果鋪給這些人,那就什么都沒了。
她對老裁縫的家產沒有任貪欲,畢竟她不會一直留在這個大山里。她心里的想法只有一個老裁縫既然把東西給她了,她就保護好,不能讓人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