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潔點頭,“哦。”
阮長貴和阮潔說完話再看向阮溪,只見她坐在阮潔和馮秀英的中間,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也不知道是真的在睡覺還是假的再睡覺。
他當然沒叫醒她,轉回頭又和駕駛員聊天了。
馮秀英則坐在旁邊抱著阮紅兵說話,這娃娃正是六七歲話最多的時候,要不不開口,一開口就停不住。一路上看到什么說什么,嘰嘰呱呱的嘴巴就沒停下來過。
和馮秀英說話還嫌不盡興,又看著阮溪“二姐,你是在睡覺嗎”
阮溪睜開眼睛瞥他一眼,片刻道“我是大姐。”
阮紅兵看著她,“可媽媽說你是二姐,大姐在家里呢。”
阮溪又瞥一眼馮秀英,閉上眼睛沒說話了。
這時阮長富回頭說“小溪,秋雯比你大幾個月,她是大姐,你是二姐。”
聽到葉秋雯的名字,阮溪心里下意識排斥。她也知道自還沒見到這個主,不該對她抱有偏見和排斥,但是沒有辦法,有些東西是她心底生長出來的。
她擁有原主的記憶和感情,而這些記憶和感情對她不是完全沒有影響的。原主對身邊所有人的情感都留給了她,所以她穿過來自動拿阮志高劉杏花當親人。
那都不是她偽裝出來的,是原主留給她的。
她和原主更多的像是融合,所以她沒辦法做到完全撇開原主,對阮長富葉秋雯這些人不抱有成見,用自穿越者的立場和身份與他們相處,她沒辦法。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阮溪,她確實和阮長富葉秋雯他們無冤無仇無感情,也可以說是完全的陌生人,他們也確實不欠她什么,但是對于原主來說不是。
作為七十年代的阮溪,她沒有辦法站在上帝視角或者一個旁觀者的視角,不帶任個人情緒地看待這些事,看待這些人。
甚至因為她知道原的大劇情,知道原主和葉秋雯是配和主這種天然敵對的關系,她心底里對葉秋雯這個主更是有天然的敵對感。
當然她不會因為這種敵對感沒事找事坑害葉秋雯,把時間和心思花在對付葉秋雯上,那她怕不是要被原設定和劇情鎖死,甚至走上和原主一樣的結局。
她城里的目的很明確帶阮潔好好讀書,考上大學改變命運。
阮溪沒睜開眼睛,應了阮長富一句“哦。”
阮長富被噎到,和馮秀英對視一眼吸口,又轉回頭了。
吉普車開了一個小時到縣里火車站,駕駛員一起下車幫忙買車票。
到了縣城阮潔更緊張,拽著阮溪的胳膊一刻不松,生怕自手一松就丟了。
阮溪為了讓她安心,便直接把她的手握在手里,走哪牽哪。
終于上了火車在座位上坐下來,還好不是面對面的個座位,而是背對背的個座位。
阮溪拉著阮潔坐下長長松口,放松了表情,沖阮潔笑一笑。
阮潔用手捂著胸口,不在阮長富和馮秀英的視線下稍微自在一些,便靠在阮溪旁邊用小小的聲音說“姐,我都快緊張死了,暈頭轉向的,你怎么這么不慌不忙啊”
阮溪笑笑,“我是你姐,我當然不慌,我要是慌了,你不是更慌”
阮潔領會了她的意思,“所以你一直都是在裝啊那你裝得可真好呀,我真的握著你的手,呆在你旁邊,我心里就踏實了很多。”
這是有人護著有人領著的感覺。
阮溪說“爺爺奶奶都不在,沒有人護著我們了,尤其是到了城里,人生地不熟,我們誰也指望不上,我要是不支棱起來,我們怎么辦啊”
阮潔想想,“大伯大伯母”
阮溪清清嗓子很小聲,“別指望,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