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低著頭,斜睨了一眼顧瑾婳,說道
“是大小姐,她故意將老夫人的壽禮摔碎的。而且,她還讓我說成是瑾薇小姐所為。”
張媽說完長長舒了一口氣,大有如釋重負之意。
沈若苧做出一副當家主母審訊仆婦的做派,說道
“你可不要誣陷大小姐,若讓我發現你敢編排我姐姐的親閨女,我定不饒你”
張媽眼一閉心一橫,從懷里拿出一個物件,道
“這是大小姐收買我的禮物,她,她還威脅我,要是不這么做,就要將我趕出顧家。
我在顧家做了這么久,我不想走。”說著,張媽竟然老淚縱橫。
“哎呀,我們都被她嬌憨的樣子給騙了啊。”貴婦們又開始低聲細語。
“是呀,小小年紀,心腸竟然這樣歹毒啊。”
“有其女必有其母,我聽說,當年顧太太就是拆散了顧瀟天和沈若苧,才嫁進來的。”
“那我們是錯怪沈若苧了啊,你看她,都是在幫著顧瑾婳隱瞞,她都是在幫著顧瑾婳啊。”
一時間說什么的都有,簡直不要太難聽了。
顧瀟天命人將張媽的證物呈上來,不看則已一看更是怒火攻心,他道
“好啊,你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你竟然用你媽媽留給你的這枚戒指去收買張媽。
你可知道,這枚戒指是你媽媽最心愛之物。”
說到最后,顧瀟天的語氣竟然哽咽了。
眾人都是唉聲嘆氣,可嘆顧家家門不幸,竟然養了這樣一位小姐。
顧瑾婳依舊不緊不慢說道
“張媽,你是親眼見我故意打碎了我奶奶的賀禮,可不是什么人教你這樣說的,是嗎”
張媽低頭轉著眼睛,心一橫說道“是,是我親眼所見。”
顧瑾婳道“好。那我打碎這個,是因為要陷害我的表妹,是這樣的嗎”
張媽又道“是。”
顧瑾婳道“那我是怎么教你的,我讓你怎么說是我表妹打碎的呢”
張媽登時紅漲了一張老臉,這個沈若苧并沒有教她,她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想了良久,她道“你,你讓我說我是我在打掃衛生時看見瑾薇小姐失手打碎了觀音像的。”
顧瑾婳點了點頭,“嗯,原來是這樣啊。
這觀音像何其名貴,一直是我小姨在保管,表妹要是能失手打碎,那一定是小姨看管不利。
我難道就沒教你給我小姨加上這條罪名嗎”
張媽支支吾吾道“我年紀大了,你當時是有教過我,剛才我給忘記了。”
安靜的花園宴會廳里,竟然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顧瑾婳回頭一看,竟然是那位燁少爺。
夜幕下,他的笑容竟然像旭日東升,一時間春風十里霞光萬頃。
眾人見此也是爆發出一陣嗤笑。
沈若苧眼看要砸,大聲說道
“張媽,你可看仔細了,到底是不是大小姐做的”
張媽道“是大小姐,要不然我哪里會有先夫人留下的遺物呢”
眾人再次看向顧瑾婳。
那張膚若凝脂的小胖臉上,看不出憤怒也看不出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