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嬪捏著手帕,一臉微笑的送走大清最尊貴的兩個男人,回頭就揚起雞毛撣子要打胤祉。
沒挨過打的孩子,你把武器舉再高,他都當你跟他玩,胤祉便是如此,他歪著頭,笑著往榮嬪身上蹭,看著可愛又乖巧。
榮嬪便下不去手,只得摘掉護甲,用指尖輕輕戳著他額頭“那是太子磕破點油皮都夠咱娘倆喝一壺了你還敢教人家鉆洞”
“嘿嘿。”胤祉抱住她胳膊,小嘴特別甜“額娘親親。”
這是太子哥哥教他的,賊管用。
哥哥真好,好愛哥哥,哥哥也太厲害了叭。
不知道自己收獲一枚小迷弟,胤礽回去的路上被康熙拎著走,四肢無力下垂,看著可憐巴巴的。
“日照香爐生紫煙,阿瑪你是我的天”
“巴山夜雨漲秋池,把我放下行不行”
胤礽像脫水的魚一樣蹦跶一下,又恢復無力狀態。他怏怏不樂的想,皇阿瑪果然對別人更溫柔。
卻不知康熙一肚子火氣都被他鬧騰散了,哪有人這般念詩改詩。
“打哪學的”康熙冷聲問。
胤礽費勁吧啦的抬起頭,就見梁九功在一邊看笑話,笑的好不快活。
“跟梁總管學的”他回。
好大一口鍋從天而降,伴隨著萬歲爺冷厲的怒氣,砸的梁九功目瞪口呆,笑容緩緩消失。
康熙見小烏龜沒力氣了,這才好生的抱懷里,笑瞇瞇問“下次還玩鉆床擋游戲嗎”
胤礽頭搖的像是撥浪鼓,奶奶甜甜的撅起嘴,在他臉頰上啾咪親一口,軟乎乎的撒嬌“不氣不氣,保成會乖。”
就算被驢很多次,康熙見他呆萌的樣子也受不了的選擇再次相信。
等快進乾清宮,就聽胤礽說好久沒給烏庫瑪嬤請安,他現在要去。
康熙腳步頓了頓,原是不太想去的,就算如今關系緩和,他也忘不掉當初兩人因為三藩的事,鬧的天翻地覆。
他那時候的心真冷。
康熙十二年,他永遠忘不掉這個時間線。
是他露出爪牙的開始,是他和太皇太后、朝臣抗爭的開始。
其中血淚,如今不想再提。
可和老祖宗之間的祖孫情分,如今十不存一,眼瞧著岌岌可危,面子情自然是有的,可真的坐一起熱切的說著家常話,那自然是沒有的。
可最近些時日,胤礽跑的勤,他也跟著來幾趟,關系倒是緩和許多,不過康熙仍舊不會主動去尋老祖宗閑話家常。
“烏庫瑪嬤”
“烏庫瑪嬤”
人還離很遠,那甜甜的小奶音已經越過朱紅的宮墻,沖進太皇太后的耳朵。
她喜悅的站起身,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扶著一旁蘇麻喇姑的手,一疊聲道“這皮猴要來了,他嘴饞,快把小點心都拿過來。蜜餞果子肉脯,通通備上。”
她話音剛落,一道粉色的小團子便噠噠噠的沖了過來,笑的歡欣。
“烏庫瑪嬤保成好想您哦。”
胤礽拋了個飛吻,便和零嘴難分難舍起來。
等到康熙進來,他已經左手桃干,右手肉脯。
“你不是說你是桃子,怎的還吃桃子干”康熙先是給太皇太后請安,這才笑著問。
胤礽頭也不抬“桃子桃孫才好吃。”
做桃不吃桃,桃生還有什么意義。
太皇太后笑著捏捏他的小揪揪,溫聲問“聽說保成啟蒙了,可識得幾個字”
想著先前聽一遍就背過來,她有著激動,一次認倆,肯定不成問題。
“如果皇阿瑪再教我仨,那就仨了”保成響亮的回答。
他很聰明噠
老祖宗心花怒放,才三歲的小崽子,一口氣認仨字,還有什么奢求。
對孩子的要求,大概就是嬰兒時期能搖搖頭蹬蹬腿,心里就在想,我孩會蹬腿搖頭,怕不是個神童。
“會寫嗎”她又問。
對小神童的要求總是高一點。
康熙搖頭“沒教呢,就指了幾個字給他認。”
一旁的胤礽瞅瞅這個瞅瞅那個,毫無表現的欲望,沒說自己都記住怎么寫了。
誰知道就聽康熙又說“不過朕覺得他會寫。”保成這么聰明,肯定是會的。
“不會不會。”胤礽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咸魚擺爛。
人生終極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