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好奇的看著來人,約摸二十歲,還帶著青年的青澀元氣,笑起來熱烈燦爛,看起來性格很好。
“怎么了”康熙隨口問。
“回萬歲爺的話,奴才額娘做夢夢見你,非得叫奴才來瞧瞧,說是怕您害怕。”曹寅一臉槽多無口,老年人瞎惦記,萬歲爺好著呢。
“跟孫嬤嬤說,朕一切都好。”康熙搖頭失笑。
孫氏就是個謹小慎微的性子,整日里思前想后,怕這怕那的。
曹寅笑瞇瞇的應下,看向康熙懷里的奶包子,好奇問“先前祭掃方澤、太廟、社稷等,說是太子殿下大好了,如今瞧著,氣色紅潤。顯然是養回來了。”
說起這個,康熙就覺得心疼,他搖搖頭“到底大病一場,傷了底子,哪有那么容易就養回來。”
面色瞧著是紅潤,但幾個月過去,身量一分都沒放,還是去年小小的一團。
他都愁死了。
聽他這么說,曹寅的臉也跟著皺巴起來,嘆氣道“孩子慢慢養著,有苗定然是好長的。”
“平日里多吃些飯食,多跑跑跳跳,照農家小子養”他有些不確定的說。
他也有崽,跟太子殿下差不多的年歲。
但那孩子沒這么乖,不會窩在懷里老老實實的,那叫個上桌子爬樹下河,整日里沒個消停。
反正他家崽他就破罐子破摔,直接隨他去了。
“嘶。”
其實在康熙心里,太子養的挺農家,但看著曹寅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夠。
“農家是如何養崽的”他好奇的問。
這孩子不長個兒,他都愁死了,生怕長大了個子矮。
曹寅也沒見過,只隱約聽過。
“就是沒那么精細吧,該吃吃該喝喝,別定那么多規矩,隨他本性。”
他不是很確定。
康熙沉吟,“你家孩子多大了”
說起這個,曹寅心里就是一跳,能夠進宮陪伴太子長大自然是極好的,但他家那個崽吧,他怕進宮還不夠打板子的。
他臉上的笑容變得訕訕,一臉惆悵道“四歲了,您是不知道,他差點把奴才玩瘋了。”
聽見這個,康熙深有同感的點點頭,然后又想知道別人多慘,便好奇的詢問。
“他吧,會捉老鼠,然后放在奴才被窩。”
“捉毛毛蟲放在奴才脖子。”
“就是損的要命,天天不是惦記著爬樹,就是惦記著下河摸魚,奴才使盡法子,反而讓他學會了耍賴。”
“唉。”二十歲的奶爸能有什么煩惱,不過是搞不定自家崽,羨慕別人家香噴噴甜滋滋的崽罷了。
康熙沉默,原本要出口的話,頓時堵在喉頭,這么皮的崽,他沒見過。
“要不,進宮來陪保成玩一天”他不確定的想。
曹寅花容失色“使不得,使不得。”
“沒事,朕不是不能容人的人。”保成整日里把皇阿瑪死了我登基放在嘴上,他也沒真的拿他如何。
來的時候一臉笑容,走的時候,曹寅整個人都裂開了,他很頭疼,自家崽進宮,會不會帶累的整個家族都進大牢。
他很沒信心。
康熙低頭看向胤礽,笑瞇瞇問“給你找個小伙伴陪你玩,好不好呀”
胤礽點點頭,水靈靈的大眼睛骨碌碌轉“沒關系,就算有小伙伴,保成也是最愛皇阿瑪噠”
他說完還撅著油亮亮的小嘴要親親。
康熙快速的把錦帕鋪在自己臉上,擋住那小油嘴。
胤礽索性伸出兩只肉嘟嘟的小手,把錦帕固定在康熙臉上,小嘴來回蹭,滿意道“皇阿瑪牌錦帕,真好使。”
康熙無語,可不是,這誰敢用皇帝的臉擦嘴呢,除了太子,再無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