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的時候,康熙忍俊不禁“保成怕蟲子呀”
“誰、誰怕了”他嘴硬,在康熙帶著笑意的目光下,他妥協“好吧是挺害怕的。”他可以摟著蛇睡覺,卻不能聽見毛毛蟲爬行的聲音。
“放心,以后你見不到了。”康熙笑。
他吩咐叫幾個小太監專門負責捉蟲子,不會再讓他害怕。
在胤礽的想象中,第一天離家出走,應當是在承干宮被香香軟軟的佟娘娘抱著睡覺覺,現實卻是,他依舊躺在康熙懷里,睡的四仰八叉。
還做夢跟康熙一塊去逛街,給康熙選了大紅色的長袍和草綠色的褂子,康熙滿意極了,覺得這配色甚是合意。
夢里的桃墩墩皇阿瑪穿什么都好看。
早上的桃墩墩皇阿瑪審美感人。
他小嘴叭叭的說了一通,這才窩在康熙懷里,由著對方給他擦臉,惆悵一嘆“沒有保成,你可怎么辦呀。”
康熙
沒有保成,他肯定不會選紅配綠。
他沒有滑膩雪白的肌膚,也沒有粉雕玉琢精致的小臉,從未做過能壓住大俗大雅顏色的夢。
不像胤礽,衣裳要粉色鑲綠邊,桃子啥樣他啥樣,一般人誰敢粉配綠,胤礽能穿的好看,那是老父親稀罕,他穿什么都覺得好看,再者他生的太好,衣裳只有襯他的份兒。
再說,織造局的宮人們,為了做出漂亮的粉配綠,踩壞了多少織機。
“嗯嗯嗯,全靠保成呢。”康熙敷衍。
胤礽卻當真了,非得叫魏珠去傳話,說是叫織造局也給康熙做一套出來,要粉色的底,鑲綠色的邊。
康熙
織造局
織機都冒煙了才配出來合適太子爺穿的粉配綠,現在萬歲爺也要穿,這織機得踩冒火。
“大人哪里能穿這個你別為難奴才了。”康熙道。
胤礽摸著下巴,不解“降調啊”
“什么”康熙不解。
“你看我的都是亮亮的,你看我躲在門后,衣裳是不是暗暗的,差不多的顏色,你就可以穿了。”
胤礽說的頭頭是道。
強行讓魏珠去辦,康熙爾康手,又不忍孩子失望,一顆心別提多煎熬。
“保成想跟皇阿瑪穿的一樣,這樣別人一看就知道,哇哦,那是他的阿瑪,那是他的崽,多好。”胤礽眼巴巴的看著他,長長的睫毛眨呀眨,帶著祈求的味道。
“好。”康熙沒頂住。
不就是穿粉色嗎反正無人敢抬頭直視天顏,穿就完事了。
給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設,還是有些忐忑。
但胤礽已經跑路上課去了。
坐在小板凳上,張英面色柔和,正一字一句的講著詩經,這有太多好講的了,許多典故都出自詩經,能夠把詩經背熟,隨口成句也不是不行。
“再有唐詩宋詞,許多厲害人物,這就放在以后學。”張英沒忍住笑了。
他教什么,胤礽會什么,省心的不得了,說一遍就記住了,也能理解,上課的時候認真的不像話,不左顧右盼,不做小動作,就認認真真的聽他講。
太難得。
他家那三個兒子,講課的時候,課桌上都放著教鞭,時不時要抽一鞭子,才能壓制住愛動愛玩的天性。
就這,他家都是乖的。
教胤礽太有成就感了,但是聽萬歲爺的意思,還要再添師傅,說來也是,他是太子,如何能只聽一家之言。
這么好的苗子,卻握不到自己手里。
胤礽乖乖揮手“師傅告辭。”
他今天學了兩首,覺得自己棒棒的,迫不及待的找康熙顯擺,一頭扎進他懷里,奶聲奶氣的背自己剛學會的那篇。
“張英講課進度這么快”一天兩篇,就這么半個時辰的功夫,有些填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