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御醫拿著小銀棒按了按腎俞穴,問她“感覺怎么樣”
榮嬪點頭“疼。”
御醫又換了幾個穴位,這才低聲道“是腰椎壓迫,您得多注意,再配合針灸。”
說著他開始挑針灸的金針,那些長長的金針看著就嚇人,有的長,有的粗,就一個字,疼。
榮嬪
她就是想做幾雙鞋。
康熙笑的無奈“往后再不許了,瞧瞧受這針灸的罪。”
榮嬪
別說了,想哭。
胤礽奶里奶氣的安慰她“榮娘娘乖乖的哦,等治好了我給你做飯吃。”
聽他這么說,榮嬪頓時精神了。
康熙見她不是頭上的毛病,也跟著松了口氣,這才牽著胤礽一道走了,后妃原就不用做事,只不過她閑不住,這一病,往后注意休息,再叫御醫見診,許是就往回來了。
“母親真不容易。”胤礽贊嘆。
康熙捏著他頭上的小揪揪,也跟著點頭“確實很不容易啊。”
女人生孩子,就是一腳踏在鬼門關。
“母親真偉大。”胤礽道。
他突然想桃媽媽了。
康熙瞧見他眸中帶著水意,登時驚了,可憐巴巴道“你別哭呀。”
這孩子一哭,肝腸寸斷的人就是他了。
胤礽乖巧點頭。
他不哭,他以后死了,說不定還能回去見桃媽媽呢。
“胤礽乖乖噠,胤礽不哭。”他哄自己。
康熙鼻尖一酸,這確實沒額娘的孩子早熟,像是胤褆在外頭住,回來也是成熟的緊,自己要做什么,該做什么,一板一眼的,完全沒蓋著的調皮勁兒。
而胤祉和胤禛兩個,胤祉倒是聰慧愛學,可他有點滿不在乎的感覺,榮嬪今兒都病了,他卻什么都不懂,模模糊糊的。胤禛更不用提,那小脾氣厲害著呢,為一口桃能把自己急哭。
而胤礽,會自己哄自己。
這還是他慣著的結果。
若是他再不慣著,怕是跟胤褆一樣,聰慧努力上進,但是會很敏感。這個問題在皇阿哥身上還好,在太子身上,敏感多疑很致命。
慣著寵著,也不過是點小調皮罷了,先前地動時,他都被放棄了,卻沒有怪任何人,提都沒提。
越是這樣,他心里越是愧疚。
誰說太子不能慣著了,他的崽,他自己知道,他就是值得被捧在手心里疼。因為這個世界上,除了他真正的愛他疼他,其他人誰也沒有這么純粹。
康熙柔情滿腔,簡直恨不得把桃崽抱起來親親。
就見胤礽雙手捂著眼睛。
“嚶。”他假裝哭哭。
康熙卻當真了,心疼的跟什么一樣,趕緊湊過來,低聲道“怎的了怎的了”
“嚶。”胤礽抽了抽鼻子。
康熙趕緊把他抱起來,摟在懷里小小聲的哄“不哭不哭哦。”
“嚶。”胤礽偷偷的把指頭打開條縫。
“想吃流心糕了御廚又研制出新口味,里頭的餡兒是糖蒸酥酪,好吃著呢。”康熙溫柔的哄他。
然而懷里的崽崽并不買賬。
甚至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