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胤礽,往慈寧宮去。
到的是個就見太皇太后正坐在躺椅上,悠閑的聽伶人唱曲,而一旁的蘇麻喇姑,正在給她捶腿。
胤礽撲進太皇太后懷里,甜滋滋的打招呼“烏庫瑪嬤安”
“哎喲,哀家的小心肝”太皇太后把他摟在懷里,稀罕的不得了,叭叭親兩口,這才笑的慈愛“想死烏庫瑪嬤了。”
康熙猛然回眸。
他對上太皇太后沉靜的雙眸,忍不住笑了。
“香瀲呢”他問。
太皇太后努了努嘴,指向角房的位置,冷笑著道“前兒你打桃崽,傷了她的手,哀家借著心疼,叫她好生休憩幾日,派了幾個奴才伺候著她。”
她說的模棱兩可。
康熙瞬間明白過來,他坐在太皇太后跟前,若有所思“所以,沒事”他狠狠的松了口氣,剛開始他裝的若無其事,就是想觀察她的目的。但如今看來,她沒有想象中危險。
胤礽眨巴著眼睛,他捧著臉,乖乖的聽著兩人說話。
太皇太后沉吟,她看向一旁的胤礽,示意他不能在身旁,康熙卻搖搖頭“就算年歲小,風霜雨露也得見見。”
兩人決定好了。
“帶香瀲去沐浴更衣,再帶過來。”太皇太后隨口道。
蘇麻喇姑立在她身后,輕輕的給她捶著肩,主仆二人多少年沒分開過了,先前她立在角落觀察,一是要盯著香瀲做什么,二是拉遠一點距離,免得對她也有些影響。
如今看來,倒不是。
她對香瀲只有反感。
太皇太后安撫的拍拍她的手,唇角掛著嘲弄的笑意,當人居高位的時候,對自己的情緒特別敏感,她早已失去放任情緒的能力。
而那么洶涌澎湃的愛,甚至在浪尖處想把桃崽給壓下去,區區一個宮女罷了,她瘋了才會覺得比桃崽還重要。她沒瘋。
三人閑閑的聊著天,當發現她沒有威脅性的時候,就不再在意。說說最近下雪好冷,就算出太陽,那也是個擺設。
再就是這玻璃真舒服,坐在玻璃后頭,能曬到太陽,又能賞景,還擋風。
最重要的是,面前沒有香瀲的存在。
就連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正說著,就見香瀲小臉紅紅,含羞帶怯的走了進來。她波光瀲滟的眸子眨了眨,覷了康熙一眼,這才跪地給幾人請安。
她心里有些興奮,想著前兒替太子爺擋一下,還是有用的。比博爾濟吉特氏有用多了,教著她得寵,卻留不住萬歲爺的心,連帶著她也沒什么好處。
康熙靜靜的看著她。
太皇太后溫柔道“怎的還跪在地上,快起來吧。”
香瀲輕輕嗯了一聲,正要起身,就見幾個小宮女走了進來,手里拿著她室內的東西。
她喉嚨發緊,不自覺的攥著帕子。
小宮女把包裹打開,露出內里藏著的東西,黑漆漆的小罐子里,裝著粉末。
香瀲垂眸,擰著細細的眉尖,委屈道“不知老祖宗這是何意”
她眼圈一紅,幾欲落淚。
那幅楚楚可憐引人憐惜的模樣,簡直美艷極了。
胤礽側眸望著康熙,雙眸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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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
“看朕作甚”
胤礽顫著臉上的嘟嘟肉,滿臉都寫著吃瓜。
康熙伸出兩根皙白修長的手指,捏住他要開口的嘴,慢條斯理道“朕覺得,還是不聽為妙。”
胤礽qaq
你是不是玩不起。
而香瀲跪在地下,心念電轉,她細細的回想這些時日的作為,覺得沒出任何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