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你擺在案頭玩吧。”胤礽道。反正到時候要是有新想法,那就再送,沒有就算了。
他在琢磨,如果能做出這些來,那就也能做出化肥,但是不知道化肥怎么用語言來描述,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養分,但是這種養分叫什么,怎么提取,他就不知道了。現代文明的瑰麗之處也在此。
康熙挑了喜歡的瓶子,挑眉問“這是送旁人的”每次他有的東西,別人都有,他都習慣了。
“不,你的。”胤礽道。
“風暴瓶是皇阿瑪的。”
他呲著小米牙,笑的乖巧可愛,眨了眨長長的羽睫,他眸光清澈,軟糯的看著他。康熙抱著風暴瓶,心滿意足。老父親的心,這會兒真是酸酸甜甜,五味陳雜。
他把風暴瓶擺在御案上,其余的裝飾都撤了,但凡有臣子過來,他就要顯擺一番。
“太子廢寢忘食,耗了好幾日做出來給朕玩的。”
“朕擁有無數珍寶,哪里稀罕這個。”
“瞧瞧太子整日里胡鬧,做出這勞什子風暴瓶來,說朕整日里案牘勞形,瞧不見雪,特意做了來玩。”
他句句說不喜歡,但眸中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介紹的時候,還珍惜的用錦帕擦拭。大冬日的,地龍燒著,御案上卻擺著小冰鑒,把風暴瓶放在里頭。
看著那漂亮的羽毛狀雪花,大家真的羨慕了。
自家崽四歲半的時候在做什么,大概是背人之初,性本善的時候,到性相近就卡殼,然后把人氣的七葷八素。
眾臣無語,甚至有些習慣。
康熙炫耀一波,忍不住道“這瓶子大,不能叫旁人也看看,要不你做個荷包型的,或者發墜型的,叫旁人都看看。”
光能覲見的臣子看,他覺得還不夠。
胤礽乖乖點頭,眼神寵溺“好。”這東西不難,做著很簡單,但是個體太小的時候,可能反應沒那么重。
康熙腰間掛著帶流蘇的風暴瓶,心滿意足,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有漂亮的結晶,眾人都有些艷羨,表示想要。
“太子說了,獨獨給朕做的。”他驕矜的抬著下頜,意氣風發,先前他都是被送禮物了很開心,結果發現大家都有,他就是最可憐的老父親。
但現在不算,他,獨一份。
康熙狠狠的炫耀一波,眾人看不過眼卻又無可奈何。
后妃拿他沒辦法,但太皇太后不是。
她被炫了一臉。
她也想要。
太皇太后正要開口,見康熙眸底深處的愉悅,她冷哼一聲,拎著胤礽的小揪揪“給哀家也想個小玩意兒。”
“專屬的。”她補充。
誰知道胤礽搖頭拒絕,他奶唧唧道“桃崽笨笨。”
太皇太后一噎。
康熙唇角掛著愜意的微笑,假惺惺道“哎呀,沒了呢。”
胤礽救出自己的小揪揪,他窩進康熙的懷里,捧著他的臉,輕輕的啾啾。
康熙笑的差點繃不住威儀。
太皇太后冷哼一聲,表示沒眼看,但父子倆關系好,她瞧著心里也舒坦。皇帝孤單,打小他皇阿瑪就不知道疼他,佟妃又不得寵,這日子著實不好過。
后來出花了,也是不哭不鬧乖乖的。等天花好了,沒多久皇阿瑪又沒了,登基做了皇帝,皇額娘又沒了。
他的日子極好,也極孤單。
后來有了仁孝皇后,少年夫妻,互相攙扶著成長,倒也極好的,他肉眼可見的多了煙火氣,可仁孝沒了。
現在他懷里抱著桃崽,爺倆好的容不下旁人,這心就是被填滿的,就是舒坦的。
“走走走,別叫哀家瞧見,礙眼。”太皇太后笑罵。
康熙這就牽著胤礽的手,一道走了。
等回去后,康熙去處理政務,胤礽去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