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胤礽在張英的懷里,在池硯秋的懷里,在常寧的懷里,在佟貴妃的懷里。
跟每個人說,皇阿瑪不行了。
康熙一口老血梗在喉頭,咽不下吐不出,對著眾人理解的眼神,更是有話不知該怎么說。
而且他也好想抱抱桃崽。
當不讓抱以后,才知道什么叫失去才后悔。
桃墩墩有點胖,肉乎乎的摸不到骨頭,手感自然是極好的,他身上也有香甜的桃子香,他每日里都愛極了。
然而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他想念的緊。
但是胤礽不給抱,只要他碰著,他就會說,桃崽胖胖,太重了,皇阿瑪抱不動,就算他勉強抱起來,他也會溜走。
平日里總是往他懷里窩,喜歡晃著腳腳吃點心玩玩具,現在這些他都換人了。
康熙冷眼瞧著,胤礽這甚至還自得其樂。
他好像發現,大家的懷抱都挺香。
桃墩墩確實覺得大家的懷抱都挺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味道,像是佟貴妃的懷抱,她生的端艷,又最注重名聲,用的香也極柔和,都是甜甜的花香調。
而池硯秋看著有風流公子那味兒,實在身上是干干凈凈的香胰子味,還有陽光的味道。
和他相反的是張英,剛開始的時候總是板著臉裝嚴師,但是當熟悉以后,就會特別的溫柔,身上整日里侵染著藏春香,此香有梅的清冽,孤山籬落間的嫩寒清曉。
而康熙慣用的是雪松香,胤礽也很喜歡。
沉溺在他人懷抱中的桃墩墩,并不知道老父親心中的煎熬。
他一抬頭,就見康熙手里拿著裝糖的荷包,正漫不經心的撥弄著,胤礽不在意的別開臉,他琢磨著,他在想,這水泥到底打哪來的。
康熙
給瞎子泡媚眼了。
往常他手里若是有糖,胤礽早已經湊過來親親抱抱挨挨蹭蹭,軟乎乎的撒嬌要吃糖,怎的現在這般不動如山。
“桃崽,吃糖嗎”老父親能屈能伸,只要能讓桃崽在懷中常駐,低個頭又算什么。
“謝謝皇阿瑪,來一顆。”桃崽奶里奶氣開口。
康熙往他嘴里塞了顆糖。
“好甜。”他說了一句,雙手捧著小臉望著窗外發呆。
康熙就坐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不過四歲半的小豆丁罷了,能有什么煩惱。然而胤礽頭上的小揪揪都透出幾個字,我很煩惱。
“想什么吶”他淡淡開口問。
胤礽蔫噠噠的順勢往他懷里一滾,慘兮兮開口“我在想蒸汽車的事,密封密封,怎么密封呢”
現在他其實有靈感,但是被岔過去忘了,現在在琢磨杜仲膠,這東西怎么分離出來是個問題,但是沒關系,可以試。
“拿一些杜仲種子來。”胤礽突然坐了起來。
康熙抬眸“做什么”
“我記得種皮一拉就會有白色黏絲對不對那不就是軟軟的彈彈的”胤礽解釋。
等一把褐色的種子拿過來,康熙順著試了你下,果然見拉出白色的絲來,他看向胤礽“然后呢”
然后試,沒有然后。
胤礽又開始捧著書,開始找各種記載的方法,還去織造局,跟匠人商討怎么把苧麻變成絲線,試圖借鑒一二。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
古法取膠成功了,桃墩墩捏著一小團彈彈的膠質高興的跟什么一樣,有了個這東西,實在是能幫大忙,很多東西都少不了這玩意兒的存在。
他直接又叫制造局給他做了個小桃子的模具,把這一團膠做成小桃子,這才顛顛的跑去找康熙。
“皇阿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