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他言簡意賅。
剛剛洗過的胡瓜,還帶著水珠,嫩嫩綠綠的,帶著刺芽。
“咔嚓。”胤礽率先吃了起來,坐在桃樹下的秋千上,慢悠悠的晃蕩著。
而他的不在意,在很大程度上緩解了他的不安,轉而變得坦然起來,他素來是個很優秀的孩子,進宮時汗濕重衣,也能腰桿筆直。
他心里轉了百八十個彎,面上卻淡淡的,跟著太子爺的節奏,咔嚓咔嚓的胡瓜。
這是淵吝不曾有過的體驗。
真棒。
他以前講究一切都向溫潤君子看齊,這種啃胡瓜的不雅事,從未有人在他面前做過。
但是。舒坦。
實在太好吃了。
“您真厲害。”淵吝不住口的夸。
他實在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有這樣的體驗。
胤礽覷著他眉眼放松了些,便試探性的沖他伸出手,淵吝毫不猶豫的握住了,桃崽便微微一笑“哥哥抱。”
淵吝抿嘴,垂眸。
他溫潤開口“太子爺,此舉怕是有些不妥。”
桃墩墩沒有勉強,乖巧奶甜的笑“那拉手手。”
淵吝接受良好的牽住他的手,小小軟軟的手,就握在掌心。
兩人手牽著手回干清宮去。
桃墩墩歪著頭,看著他笑“你在宮外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嗎”
他有些好奇。
淵吝冥思苦想,他的所有記憶中,除了早起讀書就是熬夜讀書。便是休假也不常有,偶爾病了,也會強撐著把功課做完,不曾有絲毫懈怠。
要說有好玩的,那真沒有。
一時間,就算編也編不出。他擔心太子爺會對他失望。
對上淵吝忐忑不安的雙眸,那眼角好像能流淌出月光,桃墩墩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笑的彎起眼眸“沒有的話,孤帶你”
不就是玩,他會。
淵吝有些遲疑,卻仍舊輕輕嗯一聲來應答。
等回干清宮對上康熙,淵吝又恢復了那個端方矜持的少年郎,他挺直脊背,在康熙審視的目光中,悄悄的用脊背擋住身后的桃墩墩。
“用過膳了”康熙低沉冷厲的聲音響起。
桃崽乖乖點頭。
淵吝作揖“回萬歲爺的話,方才在貴妃娘娘處,已經用過了。”他不確定那玻璃暖房在康熙眼中算不算玩物喪志,提都沒提。
康熙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轉身走了。
而剩下兩小只,面面相覷,胤礽道“該學英語課了。”
他說著就攤開書,喃喃的背誦起來。
淵吝垂手侍立在一旁,聽著他念,卻一個單詞也聽不懂,他素來只讀圣賢書,不曾碰過這些,便是有英語要學,也輪不到他。見方才還軟糯一團的桃崽,在他不會的領域叱咤風云,他登時決定,等回府后,也要學。
一直都是卷別人的淵吝,竟被四歲半的崽卷到了。
胤礽背書很認真,他一直都沒有走神,跟淵吝在一起的時候,玩的特別痛快,但是沉浸在書籍中,他真的有些忘記周遭的感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