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回干清宮的時候,康熙就提著小水壺,在給菜地澆水,見他倆回來了,就淡淡的瞥了一眼。
桃崽噠噠噠跑到他跟前,奶唧唧道“皇阿瑪,你在做什么呀”
他睜眼說瞎話。
“哦,朕想必是在挖菜。”康熙回。
桃崽頓時嘎嘎的笑起來,他抱著康熙的大腿,昂著白嫩嫩的小臉,奶唧唧的撒嬌“好想皇阿瑪呀。”
康熙糾結片刻,還是沒忍住道“你嘴上的西瓜汁蹭朕身上了。”
他這衣裳,在不養桃崽前,那是干凈的不得了,但是養了以后,就不成了,哪日不給他弄點東西在上頭。
桃崽索性又蹭蹭,哼哼唧唧道“我是爹寶男,所以皇阿瑪是桃爹男嗎”
康熙
他捏住桃崽的小臉蛋往兩邊扯,手動讓桃崽閉嘴。那張小嘴嘴,平日里說好聽話的時候,讓人愛的不成,但有時候說出來的話,跟給你邦邦兩拳沒什么區別。
桃崽不能說話,眼巴巴慘兮兮的看著他。
康熙不為所動。
一旁的聆音腳步動了動,清冷之音便響了起來“阿彌陀佛。”
康熙似笑非笑的看了桃崽一眼,這才放下,他就知道,不管什么人,碰上他,最后都是這么個結局。他見了人,也休息夠了,就回正殿批折子去了。
院中只剩下兩人。
桃崽坐在太師椅上,昂著小臉看著一旁挺直脊背立在旁邊的聆音,奶里奶氣道“能跟孤講講你的童年嗎”
聆音神色中有些茫然。
山中無歲月,他兒時和現今沒什么不同。
“小僧沒有您所言之童年。”
桃崽聽罷,懶洋洋的翹著腳腳,他看著自己鞋子上精致的小鹿皮靴子,又看了看聆音腳上寬大的布鞋,好奇問“你鞋子誰給你做的”
“小僧會編草鞋。”
“哇哦”桃崽眼睛亮了,他壓低聲音道“那你能教教我嗎”
聆音臉紅了,他是佛家弟子,進了城,隱隱約約也知道,這草鞋難登大雅之堂。
“太子金尊玉貴,坐擁四海天下,為甚學這個”聆音道。
桃崽揮揮手,魏珠登時帶著周圍伺候的奴才離的遠了些,就聽桃崽壓低聲音道“我打算以后我爹打我了我就離家出走去找你,不會編草鞋,路上把鞋子跑掉了怎么辦”
聆音突然就憂心忡忡起來。
他小小聲回“你爹對你很不好嗎”
想想方才把桃崽那香香軟軟的小臉蛋扯成那樣,一點都不顧忌他疼不疼。
“這不重要,這歷朝歷代哪有太子善終的學會編草鞋我就能跑路了。”桃崽搓手手興奮,等康熙對他不好把他圈禁了,他就翻墻跑路。
聆音一臉鄭重的點頭。
他憐惜的摸摸桃崽的頭,終于沒忍住捏住那小揪揪,軟聲道“你說的小僧都知道了,回去就墾田種果樹,努力攢錢,到時候給你用。”
桃崽一臉深沉的點點頭。
他伸出自己的小手手“來,拉鉤。”
聆音有些茫然的看著他,桃崽就握住他玉白的手,勾著尾指,然后印上大拇指。
兩人剛剛說定,還不等桃崽興奮完,他一抬頭,就見康熙正立在窗前玻璃后,一臉冷漠的看著他。
桃崽qaq
“你能聽見嗎”他問。
康熙勾唇笑了。
桃崽僵在原地,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睛,慘兮兮的看了一眼聆音,又可憐巴巴的看了一眼康熙。
救命。